。前辈,您饶了我吧!”
应天和叹了口气:“我想你也不知道……现在知道的人也没几个了。”
这把小刀是昔年玄刀门的刀主言舒拿锻刀的边角料做出来的。他对他那把本命刀素来宝贝,经常四处搜罗材料给他那把刀保养升级,常常会余下一些边角料。那些都是好料子,哪怕是边角料丢了也可惜。他便时常拿那些用剩下的边角料做些小东西,做完了就随机拿来送人。
所以应天和其实也记不清这把小刀究竟是哪一回被送到他手上的,也许是言舒跟那个啰啰嗦嗦的和尚来南域办事那一回,也许是跟江悬玉那两个一块去秘境那一回,也许是别的什么时候。
其实并不是一件有什么特殊含义的东西,却因为死亡平白添了一层纪念的意味。
这些记忆伴随着那些死去的人经年累月地折磨着他,应天和现在又觉得难受了。
他感觉头很痛,所以也不想让那些罪魁祸首好受。
于是他坐在那里,拿着那把小刀,将面前这只披着人皮的魔一刀一刀刮了。
他对魔向来十分有研究,自然也有办法将这只魔严丝合缝地拘在这壳子里,让它一丝不落地感受所有的痛楚。
密室中瞬间响起了惨叫。
洛家主一开始是求饶,后来是咒骂,最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剩下无意义的破碎语句化在惨叫里。
但应天和的手一直很稳。
刮到眼前这具身躯只剩骨架的时候,应天和将里面痛不欲生的魔揪了出来,捻在手里,一点点碾成了飞灰。
还剩一口气的时候,魔挣扎着开口:“明明……你应该跟我们有同样的目的……”
应天和撩起眼皮,态度温和地笑了笑:“真抱歉,那并不是我的目的呢。”
他用灵力凝了水,慢慢冲洗掉手上残余的血迹,嗓音冷了下来:“而且,我讨厌魔祖。”
“洛家主”彻底没有了生息。
应天和将剩余的骨肉收拢作一堆,点了一张符,将这些零碎的骨肉烧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枯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隐约记得自己还应当有些事情要做,但略微思考片刻,头便不受控制地疼起来。
微弱的风依旧轻轻吹拂着。
四周完全寂静下来之后,应天和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密室的门关着。
虽然关着门,但密室中的空气并非完全不流动的,只是这次的风……好像有点太明显了。
应天和伸出手,拿手指轻轻绕着那缕风,忽然又笑了起来:“哎呀,有些老朋友太久没出过手,我都忘了他的手段了。这回可真是不小心。”
周围依旧静寂无声。
应天和笑了笑,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向虚空中的某个点,热情招呼道:“……悬玉,跟了残余的灵识一路了吧,出来见见?”
已经被发现,藏在暗处的人也无意再躲。
洛望川的身形慢慢从虚空中显现了出来。
他客气地跟应天和打了个招呼:“应前辈。”
应天和挑了挑眉:“柳拂声?”
洛望川轻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否认这个名字。
应天和摆了摆手:“算了,你来跟悬玉也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正闲着,很想跟人聊聊天,于是随便起了个话头:“方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邪恶,特别残忍?”
洛望川:“……”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应天和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应天和十分高兴,阴阳怪气地自夸起来:“嘻嘻,不用客气,我是邪魔外道,这些是我该做的。”
洛望川:“……”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神经病交流,于是只好继续沉默。
应天和更加高兴了:“来查什么的?说说看,说不准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我会直接告诉你。”
洛望川坦然撒谎:“应前辈说笑了,只是上一回你留在冰原的尸首是我洛家的大长老,于情于理,我也该来找前辈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