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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厉声质问罗晓天:“阿声是不是在里面?”
罗晓天没想到水蛇从天而降,吓懵了,一时也没想起要搬救兵。
舒照不等他吭声,从他的神色读懂了答案,大致猜到来龙去脉。
“回头我再跟你算帐,死开。”
舒照一把扯开他,后退一步抬脚朝着门锁地方猛踹一脚。
门锁震歪了,藕断丝连。
舒照沉肩撞开门,万幸阿声没堵在门后,免得受到二次伤害。
阿声奄奄一息地躺在沙发上。
“阿声!听得到我说话吗,阿声?”
舒照扑到沙发前,摸她颈部动脉,还在跳动。
她含含糊糊哼唧一声,像梦呓一样。
几个男同学也挤到门口,同时震惊于眼前这一幕: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女人,怎么倒下不起,还招来了这个一身蛮力的男人?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停在罗晓天身上,七嘴八舌地追问他怎么回事。
罗晓天三魂去了两魂,哑口无言。
舒照回头揪起罗晓天的衣领,拽得他一踉跄,跟揪咪咪后颈肉一样轻松。
“你给她吃了什么?”
罗晓天张了张嘴,像旱地挖井,水都没一滴。
舒照又抖了抖他,脖颈和太阳穴青筋暴凸,吼道:“说!”
“没、没啊……”罗晓天结结巴巴,一张脸煞白,像吃错药一样。
舒照料他一时半会不会招,救人要紧,只能先按常见的酒吧下药处理。
舒照回头抽了阿声的手机,挂断电话塞进他的屁兜,双手分别从阿声的颈下和膝弯穿过,他将她打横抱起,“我现在带你走。”
门口围观的人群自动让路,不仅有男同学,还聚了几个喘大气的保安。
舒照小心地避开门框,免得刮到她两条耷拉的胳膊。
第一个盯上舒照的保安开口:“出什么情况了?”
舒照懒得理会,喊人把阿声的挎包给他,抱着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会所。
阿声呼吸到室外的新鲜空气,脑袋的疼稍有缓解,意识还混混沌沌。她也不清楚怎么分辨出来人就是水蛇,是他的声音,是他身上略带苦涩的味道,还是抱起她是舒适协调的姿势?
或者她仅仅希望来人是水蛇,压根无从分辨。
舒照把阿声塞进皇冠后座,也坐进去,留车门开着。他抬起腰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板药片,抠了七八颗到手里,抽了杯座上剩半瓶的矿泉水。
他将黑乎乎的药片送到她嘴边,“吃下去,吸附毒素。”
如果有粉剂,兑水喂下去起效更快,但舒照手头上只有片剂,本来留着自用,没想先给阿声用上了。
舒照一颗一颗地喂阿声。她的精神比上次发烧还差,她喝一口水溢出半口,他又擦又抹,喂完药掌心又黑又湿。
手边没纸巾,他随便擦上同是黑色的牛仔裤。
舒照探身把阿声那侧车门打开通风,将她的脑袋揽进肩窝。
他不断轻拍她的头发,顺势往下抚摸她的胳膊,不住安慰:“没事了,休息一会再走。”
阿声闭着眼睛,呼吸粗重,心跳加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也许意识到水蛇来到,她吃下一颗定心丸,烦躁归烦躁,终于可以多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安全途径。
阿声恢复一分清醒,思考就多一分。她越想越气,心跳又噌噌地加速,喘息加重,快要背过气。
舒照以为毒性还有后劲,帮她顺着胸口,不住引导:“调整呼吸,有我在,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