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无形的手,恶意地抚过他受凉的肌肤。
舒照暴起一片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他以牙还牙,往她的暄柔上咬了一口。
阿声叫出声,快要弓成熟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调-情意味多于教训。
她撑起脑袋看被偷袭的地方,晶亮晶亮的,似乎红了些,没看出牙印。
水蛇抬起头笑了下,脸上得逞,下边略委。果然不能随便发笑。他随意搓了两下,又神气地站直了。
阿声第一次看他做这样的秘密动作,没有故意做给她看,但她还是感觉到那股莫名的攻击性。
水蛇留意到她眼神的方向,拉过她的手定位在她的目标上。
除了脑袋,其他地方干巴巴的,也像甘蔗,只是多了一层手套感。
水蛇又趴下来,搓刚才蘸过的地方,跟她感受到的截然相反,要成山涧似的,又没有清溪的剔透与清爽,比蛋清多了一点稀释的白。
水蛇不止垂直搓动,还往里掏出一根细短的银丝,半路断了,挂在他的指尖将将滴下。
他确实憋了很久,感情也好,身体也好,都处在禁锢里,无处寄托与释放。
他开口问:“上次我买的东西在哪?”
“抽屉。”阿声的嗓音慵懒而低哑,抽不出手指一下。
水蛇探身过去拉抽屉,东西贴上她的肚子,一个粉红一个白皙,一个凶悍一个细腻,两种截然不同的观感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如果再往上挪一截,就能支进她的双孚し间。她同时往里推,就能用雪白埋住他。
但水蛇捞到盒子,旋即退下,回到原位。
他跪在她的双膝之间,低头佩上工具。
短暂的闲暇里,阿声不知道水蛇在想什么,除了准备要做的事,她脑袋里没再有其他盘算。
水蛇重新抱住她。
阿声也盘住他。
舒照滑不进轨道,或说不敢使劲,看见了她皱起的眉心,也听出她声音里的苦楚。
他以两指去探路,顺畅无比。
他问:“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阿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舒照等的就是她这一刻的分神,霎时发力。
阿声失声尖叫。
舒照也倒抽一口冷气,还是大意了,他也受不住。
没一瞬,挂在他脖子间的白银竹龙摇晃起来,一下比一下剧烈,交替敲打着他的锁骨窝和下巴。
白银隐隐反着光,一道淡淡的亮斑在阿声的脸上跳动。
阿声平直的肩膀不断撞变形枕头的边缘,长发散开,在枕头上擦出干燥的声音。
所有会动的东西都跟水蛇的节奏一致,连床板的嘎吱声也是。
像大脚塞进小袜子,阿声撑得难受,但莫名又有一股充实感,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
阿声和水蛇的连结除了看不见的感情,还多了一层扎根到深处的关系。他们交换过肉-体的秘密,以后不管时隔多年,再见对方也会比普通朋友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亲昵和信任。
信任一旦产生,人就会贪婪地想要更多,来稳固关系。
在和水蛇最亲密的这一刻,阿声恃宠而骄,脸上浮现满足而狡黠的笑意,跟想吃唐僧肉的妖精似的。
她回想近来的种种,带着猜测和希望,不惮赌一把,咬着他的耳朵悄悄说:“水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警察。”
舒照心底一惊,这句话阴险又败兴,不知道包含她多少猜测与证实。
他来不及回应,狠狠舂得她叫出声,下一瞬交代了。
舒照趴在她身上喘气,以前他是她的浮板,现在处境颠倒。
阿声给压得透不过气,薄薄的汗水将彼此黏住,牢固又黏糊。她把他拱到一边,撑起脑袋,虎口扣着他的下巴,掐变形他的嘴。
她还没得到答案,催促道:“是不是!”
舒照得怪自己,让她一直躺着享受,才省下一身牛劲拷问他。
他闭上眼,扯开她的手腕,抬起一条胳膊遮住眼,想小憩养精蓄锐。
舒照骂道:“神经病!”
阿声恨恨地道:“你就是!”
一旦将水蛇套上警察的身份,她似乎能梳理清楚他看起来不正常的逻辑。也或许她需要这个借口,来掩饰水蛇对她不感兴趣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