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困在这里。
眼角湿润,呼吸紊乱,那些强硬的姿态曾一度碎裂,露出底下真实的、被他搅乱的一池春水。
现在,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一片暗色湿痕。
想起自己方才的激烈与失控,商隽廷很轻地笑了声。
她不是没有在他面前袒露过自己的柔软。
恰恰相反,那些她卸下防备的瞬间,那些因他而起的迷乱、颤抖、甚至哭泣,他都曾亲眼见过,亲身感受过。
光是这“独一份”的待遇,就足够让他珍惜。
足以抵消他心头所有因她冷淡而生的失落。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到二楼,回到那张……只要他离开就无比想念的床上。
但他忍住了,现在还不行。
他需要再等一等,等到她所有的气焰都淹没在睡梦中,等到她卸下所有防备,最不设防的时候……
而此时的二楼,与商隽廷预想的截然不同。
南枝根本睡不着。
人被她赶走了。
狗也没能叫上来。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还有她满腔无处发泄、愈演愈烈的委屈。
更糟糕的是,这张kg size的大床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枕头。
另一个,连同被子,都被那个罪魁祸首卷跑了。
所以她当时为什么要心软?
为什么要把本该属于她的枕头和被子让给他!
这是她的家!她的床!她的地盘!
他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搅得她心神不宁,让她在这里孤枕难眠?
越想越气,越气越清醒。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
三楼空荡荡的,没有床,只有满墙的香水。
他怎么睡?睡在那张小小的,只能坐的沙发上?
可沙发都湿了!
那睡地上吗?可是地上没有地毯……
南枝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在床尾踱着小圈子。
所以……要不要上去看看?
可是上去了,说什么?
难道说“我睡不着来看看你”?
那也太丢脸了,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南枝咬着手指的动作忽然一停。
说什么?
就说她没有被子,冷!
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正当无比,无懈可击!
南枝肩膀一转,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理直气壮地上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