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夹点鱼,上午刚空运到的,特别新鲜。”
是东星斑,雪白晶莹的鱼肉上淋着浅金色的豉油,上面还铺着细细的姜丝葱丝。
就这么一块又一块,在商隽廷看似体贴,实则不容拒绝的投喂下,南枝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
“怎么样?”商隽廷语气温和,问题却带着陷阱:“哪道最不好吃?”
哪道最不好吃?
哪有人这么问的?
南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
故意借着长辈在场,让她连嘴硬都没机会。
南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后,违心又不违心地说:“都挺好吃的。”
说完,又觉得太便宜他了,藏在桌下的脚找准方向,用力一踢。
偏偏商隽廷刚夹起一块虾球,被她突如其来又毫不留情的一踢,手腕一抖,那块虾球“啪嗒”掉在了桌布上。
这在讲究的餐桌上,是很失礼的。
南枝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脸颊正一点点发烫,听到一声“抱歉”。
商隽廷看向林曼君满是诧异的一双眼,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手滑了一下,没夹稳。”
说完,桌下他左脚一勾,把刚刚那个行凶的脚踝,牢牢卷入自己的两个脚腕之间。
南枝下意识就想把脚抽回来,偏偏商隽廷把桎梏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弄疼她,也让她无法挣脱。
说不清是气的还是恼的,南枝脸都憋红了。
不过,既然挣扎没用……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人,眉眼一弯,唇角一翘——
“老公?”
甜甜的音,尾音上扬,像一把挠人的勾子。
听得商隽廷眸光一顿。
对面,林曼君先是一愣,随即低头抿嘴一笑,故作什么都没听见地继续用餐。但 a就不一样了,睁着她那双满是八卦的大眼睛,在大佬和大嫂之间来回扫射。
商隽廷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在饭桌上,用一种……近乎调情的声音,这么喊他。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是在万籁俱静的晚上,在那栋只有他和她的房子里,在鼻息间只闻得到她馨香的时候。
比如昨晚。
当然,他比谁都清楚,此刻这一声千娇百媚的“老公”,不过是她无处发泄的熊熊烈火。
可他又何尝没有火,来自那个曾“照顾”过她的男人。
商隽廷侧过头,一双看似温和的眼,藏着对她所有小心思的了然,却也明确露着他此刻并不打算继续纵容她胡闹的底线。
他迎上她那甜美却暗藏挑衅的目光,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南枝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三个字弄得微微一愣。
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不等她细想,商隽廷已经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明天上午送你回去,时间上,应该不会耽误和招信那边的接洽。”
南枝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用招信的合作来将她一军。
这算什么?
威胁吗?
还是说,他是在警告她:如果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让张主席收回合作意向。
南枝捏着手里的筷子,像是在捏他的骨头,而她的另只手,却抬起圈到他耳畔。
她眉眼露笑,凑到他耳边,说着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小情话’——
“你给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