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命令:“开外放!”
陈傲不得已点开外放,“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陈助理,谭家已经在准备谭小姐的灵堂葬礼了,然后谭小姐的父母得知我是关家派来的人,他们现在很生气让我滚,我……”
灵堂,葬礼。
这几个字无数次痛击张焕词的心脏,他仍是艰难喘息着,胸脯起伏,泪水不断滑落,混合着唇瓣的鲜血。
他崩溃到几乎抓狂。
在场所有人,医生护士,还有关文初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根本不让任何人接近他。
关文初痛心不已,温声说:“阿延,你看,小凡的家人都接受这个现实了,你……”
唉。
张焕词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被子。他手臂的留置针回血,医生吓一跳连忙上前。
张焕词抬头看向面前的陈傲。
只一眼,陈傲便明白他的意思,尽管知道这时候赶过去很不合适,但他还是同意,“好的,我这就立刻安排飞往京市的机票。”
…………
抵达京市,车子一路冲往谭家准备好的葬礼场地。
他们赶到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边灰寂,空气也潮湿阴冷,顺着台阶往里走,这里悲伤的氛围使人每一步都很沉重。
这是一个小型的葬礼,并没有通知很多人,在场的只有谭静凡的父母,弟弟,还有与她交情比较深的两个好闺蜜。
所有人身穿黑衣,面色严肃。
安静沉重的灵堂门口,意外出现一道黑影。
来人身形纤瘦高挑,通身黑,消瘦的脸庞却是呈现出青灰色,他那双往常黑亮的桃花眼此时再无往日半点光芒,空洞又无神。
他浑身是伤。
手,脸,唇角,额头几乎露出来的肌肤处处都是纱布缝缝补补。细看下,伤口竟是溢出了血。
在场所有人都大受震惊,他们没想到张焕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跟个鬼一样。
他们先是惊讶,随后想起他对谭静凡做的那些事,各个露出愤怒的表情。
谭云烈最先冲过来拦住张焕词的路,暴怒地骂道:“你这个骗子,是你把我姐姐害成这样的对不对?你根本就不叫张焕词,骗子!骗子!”
张焕词眼里像是看不到任何人,他从进来后,他就觉得自己双腿双手都是发软的,抬不起来,没有半点力气。
他的灵魂仿佛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副骨架支撑。
这里不是灵堂,是关他的炼狱。
久久没听到张焕词的回应,谭云烈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男人有多恐怖的模样。
他眼里看不到任何人。
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这样看张焕词脚步虚浮,一步一步拖着疲惫沉重的身体走过来。
突然间,他再支撑不住跪倒在灵堂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