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下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和我有什么关系?”
团子体内的封印彻底松动了。
齐越和凌渡韫之前的猜测完全正确,小团子的封印和庚下有关,这些日子和庚下待在一起,就像是找到了钥匙,如今这把钥匙即将打开团子灵魂里的封印,发烧是封印完全解除的具象体现。
第268章 恻隐之心
听齐越说小团子的发烧和自己有关系, 庚下是不服气的,他皱着眉走过来,伸手去摸小团子的额头, 同时说道:“你们才是他的家人,把他扔给我照顾, 现在生病了,还要把锅甩给我?”
他说着,掌心也触碰到团子的额头。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片滚烫,那温度不像是正常人可以散发出来的,绝对超过40摄氏度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庚下立马向团子传输灵气,企图用灵气给小孩儿降温。面上的表情的变得黑沉,转而看向齐越和凌渡韫时,眼中浮上愠怒的情绪:“团子都发高烧了, 你们俩做哥哥的,竟然还无动于衷?有你们这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属于他的灵气进入小团子的身体,彻底打开了封印的锁, 团子灵魂里的阵法瞬间运行。以此同时,庚下尘封的记忆一同被打开……
庚下一下子沉默了, 他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 看着团子的目光黑沉沉的, 布满复杂的情绪。
“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家伙啊!”庚下似感叹地呢喃了一句,下一秒,掌心的灵气霎时间变得凌厉霸道,直直射向团子的大脑。竟是打算趁着齐越和凌渡韫没有防备的时候, 一举毁了小团子的中枢神经,让他变成一个傻子!
他的动很快,但齐越也不慢。应该说,齐越留在团子身上的防护阵法也不慢。庚下的灵气刚强势入侵,一股更为精纯磅礴的灵气便如水波纹一般荡漾开,以柔克刚,完完全全地将庚下的灵气吸入、融合。
“既然当时已经动了恻隐之心,现在的杀心来得是不是太迟了点?”齐越俯身将小团子抱起,笑眯眯地看向庚下。
庚下沉默不语,只眯着眼盯着齐越怀里的小团子看。
正如齐越所说的那样,他当时确实对这个小孩儿动了恻隐之心。
*
庚下一直都知道,那里关着一对夫妻。也清楚,他们是的关键人物。他偶尔也会去看看他们。
夫妻俩一直被囚禁,精神看上去却一点儿都不萎靡,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好像没事儿的人一样,有时候看到庚下,甚至会抬起拷着镣铐的手,笑着和他打招呼。
庚下每次都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若无其事地移开眼,没有同情,也没有其他情绪,他们在他眼里,只是两个人,如同两个蝼蚁。
时隔大半年,庚下再次见到他们,发现女人的肚子大起来了,肚皮上像是被扣了个面盆。庚下知道,这个孩子并不在夫妻俩的期盼之中,是上面使用了手段,让女人怀上的。
即便如此,庚下依旧没在这对夫妻眼中看到对这个孩子的怨恨,夫妻俩的情绪还是很稳定,像是认命了一般。
到了这时庚下心里不免疑惑,这对夫妻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怎么没有歇斯底里?为什么还能平静地接受这一切折磨?甚至还能笑得出来?这种事无论放哪个人身上,都足以把人折磨成疯子吧?
偏偏他们就这么扛下来了,甚至还能苦中作乐,笑着承受一切磨难。
人,真的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生物。
当然这种想法只在庚下心里一闪而过,他并没有多纠结。
时间又悄无声息地往前走了三个多月,庚下再次前往诅咒之地,这次他看到了那个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孩子。
囚室里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女人虚弱地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男人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襁褓的边缘,眼底是庚下从未见过的柔软。那是一种即便身处炼狱,也依旧小心翼翼守护的温柔,和这阴森冰冷的诅咒之地,格格不入。
庚下就站在囚室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很小,小得仿佛一折就断,脸色还有些发青,想来是在这阴寒之地待久了,受了寒气。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女人怀里,小嘴巴时不时轻轻呶一下。
庚下看了一眼,便淡淡地移开视线。再次见到小孩儿,是在三天后,他被一身蓝衣的度关村抱在怀里,似乎是晕了过去,双眼紧闭,鼻尖有着些许微弱的呼吸。
度关村看到庚下,停下脚步朝他点点头,语气恭敬:“庚长老。”
庚下“嗯”了一声,算作回应,视线却落在他怀里的那个小孩儿身上。
度关村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上面让我把他带出去。”
庚下大概知道上面的计划,自然不会阻拦,还侧了侧身,让度关村先离开,然而就在度关村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一瞬间,庚下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开口将人叫住:“等等!”
度关村停下脚步,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