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
康启二十三年,帝王再游江南,耗费颇巨,朝臣对此谏言,陛下有言:“国库颇丰,无需担忧。”
自然,原话不是如此。
朝臣也不可能放出原话,因为陛下说的是:“朕辛苦数年,好容易将国库填的快要溢出来了,自己不花要留给谁享福?”
当然,陛下也保证会给江山后代留下许多,但谁也不能阻止陛下及时行乐,让自己享福。
康启二十五年,陛下从宗亲之中选一子于膝下教养,又一年,立为太子,选京中大儒教其文学六礼。
然历任太子皆是日夜苦读,陛下却令太子辰时再起,申时便休,中间还有午睡和午休,隔五日便休沐两天,雨雪天就放假。
朝臣觉得如此太过放纵,陛下却说,睡不够容易长不高,大脑发育不健全。
至于文韬武略,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需要磨时间才能会的,做了帝王也只会累死自己。
朝臣厉数数任状元寒窗苦读,数任状元却无人出列应答。
朝臣又言应为天下苦读之人做个表率。
陛下命其以身作则,自为表率,寅时起,亥时休,日日处理政务,整理文书到深夜。
一月后,朝臣卧于家中养病,病好后向帝王请罪。
帝王仁慈,免其罪。
朝堂之上再无人言太子应日夜苦读。
康启三十年,朝堂平稳,虽偶有天灾,然朝堂救援及时,每每极快平复。
康启三十五年,陛下感年事已高,朝事疲惫,让位于太子,自居太上皇。
九千岁伴其身侧,卸提督之权,而此时已无司礼监。
陛下后宫空置,连宦官人数都十分寥落。
太子登基,择一世家女子为后,未立妃。
又二年,皇后诞下皇子。
新帝以此为由,不再纳妃,当然,新帝的原话时:“子嗣已经有了,朕觉后宫人多麻烦,生了还得斗死,还不如不生,有梓潼一人便好。”
朝堂一听便知此话传授于谁,未敢再劝。
而太上皇虽卸任,却是高寿,常常离京游玩于山水之间,又或是在行宫休养,冬日暖阁,夏日避暑,可谓乐不思蜀。
“要不,你先死吧。”云珏坐在躺椅上看着鸟雀过境道。
“为何?”江无陵在一旁烹着茶询问道。
脱离了权位和皇宫,他以为他会不适应,却发现天地辽阔,并非只有宫城一处才是天下。
相伴几十载,他以为或许会权位争斗你死我亡,但意外的是他始终未踏过那条红线,而帝王本就对权位并不恋栈,甚至让他一度怀疑对方登上帝位就是为了更好的睡觉。
可他做皇帝也是极好的,虽说每每让那帮有些古板的朝臣们气的跳脚,可天下皆安,朝臣百姓拥戴也做不得假。
而现在,他要他先死。
“你先死的话,我可以把你的尸体收好。”云珏轻轻晃着椅子笑道,“我先死的话,你的尸体就未必知道埋哪儿了。”
江无陵眼睑微敛,即便身为九千岁,宦官这样无后嗣者似乎也总是遭人唾弃,不得安宁的。
小桂子自他离位时便已经给了金银,让他自行离宫了。
“死都死了,奴才还会在乎那个?”江无陵笑道。
最坏也不过乱刀砍碎,人死了又无痛觉,也不知身后事。
“也不能乱丢嘛。”云珏沉吟笑道,“朕还是不希望你的身体被别人随意对待的。”
即使灵魂已失,这副身体也承载过他的灵魂。
江无陵轻轻摩挲了下杯壁,垂眸笑道:“好,那就劳烦陛下了。”
“不客气。”云珏笑道。
那年草长莺飞,风轻云淡,年华虽去,江无陵却始终记得他的笑容。
或许是念念不忘着,他竟真的先于他一步离开。
没什么不舍,心情也是平静而释然的,前尘往事像是一场幻梦,而这一生,未有遗憾。
因为死亡或许是这一世的终点,他即将永远沉睡,又或许脱离这一世继续存在。
他的陛下也是,因为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难过。
他们都在围墙之中,不知边际。
或许会再度重逢,又或许是永别。
“再见。”江无陵说出了这样告别的话。
那双澄澈的眸溢出了笑意:“嗯,再见。”
世界无知无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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