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吗?”
黑发女人不知何时走上了前,沉甸甸的水果几乎占满了她的掌心。
纸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鼓鼓囊囊的背包:“临行前琥珀和西瓜她们专门去森林采摘的,听说是这个季节最甜的水果,给我包里装了好多个,让我分给大家呢。”
狮子王司闻言一愣,女人的话语轻巧地在他的脑海里描绘出了一副画面。
熟悉又陌生的金发小女孩抱着远超她能力的一大堆果实摇摇晃晃的在森林中穿梭。
狮子王司轻轻伸出了手,像是接过纸莎手里的果子,又像是想要透过那个画面抓住什么一样。
低沉的声音似乎多了一瞬间的柔和:“谢谢。”
轻轻咬下果实,薄薄的皮下四溢出丰沛的汁水和饱满的果肉,柔软和清香的味道让他短暂的想到了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更没有病痛,只有与年幼的妹妹在夏日吃着西瓜的孩童过去。
“很甜。”
“对吧对吧!超好吃的!”克罗姆双眼放光的看着狮子王司:“这可是村里大家每年的固定盼头,吃了它,就意味着马上要过冬啦。”
“吃起来有点像更大更甜的秋柿呢,啊,这是种子吗?”西园寺羽京的指尖拿起黑褐色的果核。
纸莎:“嗯,我们就把它种在这里吧,之后每年秋天去采矿的时候就能吃到了。”
“好注意!!”执行力超强的克罗姆已经翻找出了挖土的铲子。
“司也来帮忙吧,在有些硬的地面上挖土可是需要很大力气的呢。”西园寺羽京笑着说。
狮子王司看着手里多出来的金属铲子,怔愣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在纸莎和克罗姆指定着位置,身形高大的男人拿着小小的铲子开始铲土,西园寺羽京拿着水桶来浇水。
四个人在火光的映照下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蹲在人群最中间的狮子王司垂下眼眸,用着有些生疏和陌生的动作,轻轻扶平了埋入种子的土壤。
深夜,几人入睡后,营地变得十分安静。
四个帐篷围在火堆边,手艺精湛的村民还为她们准备了厚实的皮毛,铺在里面很好地隔绝了夜晚寒冷。
纸莎有些睡不着,索性起身,半个身子坐在帐篷里,烤着火,靠在一旁抬头看星星。
夜晚的森林黑漆漆的,橘色的火光安定又温暖。
黑发女人坐在帐篷处,棕色的眼眸在火光的应承下泛起了点点橘色。
西园寺羽京打开帐篷就看到了这番景象。
“纸莎小姐?”
“嗯?西园寺君,抱歉,我吵到你了吗?”
“不,没有,本来我就醒着的。”
西园寺羽京与她一样,半个身子坐在帐篷里,两人的帐篷挨着,像是两只沙滩上偶遇对方后探出脑袋打招呼的寄居蟹。
过于有画面感的想象让纸莎轻声一笑,她看着白发男人,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旅行,总让人觉得很没有实感呢。”
说着,她拍了拍帐篷:“ 你看,外出时会有人担心我们睡不好所以准备帐篷,会有人担心吃不到好吃的给我们塞好多好多食物,总感觉我们不像是在外面危险的野外探路,而更像是在和朋友一起出来远足旅行。”
西园寺羽京静静的听着,蓝绿色的眼眸里泛起笑意:“嗯,这大概是因为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安全又稳定的归处了吧。”
“大家的爱和关心告诉我们,我们不是一个人孤独的离开,我们的身上牵着好多好多无形的丝线,这些丝线的存在让本没有支撑的心脏感受到安全,让身体感觉到放松。”
纸莎用手抚摸上胸口,听着自己安稳的心跳。
“这些丝线在告诉着我们,无论遇到什么,无论什么时候,即使是暂时无法解决的事情也没关系,我们始终拥有可以倾诉的对象,有着可以回去的地方。”
“就像是海岸边静静等待船归的灯塔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