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殷切切地叮嘱她应当如何疼爱妻子。
衣服有了破损往往也是隔壁家的卢大娘好心为她缝补。
后来苏素长大了些, 跟着学了些针线活, 家里这才有人为苏洛缝补旧衣衫,为她亲自纳一双柔软鞋垫。
苏家人知道苏璞玉此前是多么冷寂孤清的一个人, 现如今对着自家女儿, 不仅脸上挂起了柔软笑意,看向苏洛的目光都满是柔软怜惜。
那么不善言辞的人却在努力主动寻找话题, 她想补偿的心思太明显, 苏洛知道这些事并非她之过, 不愿她总是带着内疚对着自己。
便道:“妹妹前几日便与我说想见母亲,若是母亲方便,不如今日便同我一块儿回去吧?”
小元君心里憋着坏,她自己到底是享受过一些母爱的,妹妹是半分没享受到,若是母亲有意补偿,倒不如把这份劲用到妹妹身上去。
主要是这感觉让苏洛不大自在,所以她宁可别别扭扭地说:“妹妹幼时便很羡慕旁人都有母亲接送去学堂。”
苏璞玉忙点头,“当然当然,日后便让我日日接送素素。”
被苏洛一搅,她满脑子都是可怜的小女儿,倒是没心思抓着苏洛一顿嘘寒问暖。
小元君松了一刻起,甫一抬头,对上自家夫人了然中带着揶揄的目光,不大好意思地避了避。
又想着两人成婚日久,自己什么德行,凤听还能有所不知吗?复又理直气壮地悄悄伸手去勾凤听小指,在衣袖掩饰下,两根指头勾勾缠缠地黏腻得很。
于是苏璞玉也管不得别的,当夜便随着小妻妻二人回到苏府,从此就在苏府住下了。
她要补偿两个女儿,苏家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只派人送来她的衣物与兵书,连带惯用的兵器和婢女都给她一块儿送来了。
大有一种从此将她丢给女儿的打算。
却说到了苏家,苏素本是等着自家姐姐和嫂嫂回来打算问个安再回房歇息的,没成想突然就见到了陌生的母亲,还愣愣得反应不过来。
但那张与苏洛十分相像的脸便是铁证,苏素自然打心底里便愿意亲近于她,苏洛将空间留给自家母亲和妹妹,牵着妻子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去了。
路上还忍不住吐槽两句。
“我看母亲有一肚子说不完的话,素素怕是也有得哭,这热闹我还是不去凑了。”
凤听知她心思,自觉自己享受过母爱温暖,便想将好不容易才能找回的母爱和陪伴让给苏素。
此时这样说,不过也只是怕自己担心罢了,懒得拆穿她,只懒懒伸个懒腰。
“就你鬼点子多。”
小妻妻两个劳累了一日,便让下人备好热水,打算好好泡泡澡。
凤听今日在衙署之内处理了一整日的公务,难免后肩有些酸痛,人泡在浴池里,扬声去喊苏洛。
苏洛听见动静,推开暖房与卧房之间的隔门走进来,问道:“夫人,你唤我?”
司长大人指指肩头,向自家小元君撒娇道:“不舒服~”
小元君心领神会,笑着上前净手,替劳累了整日的妻子捏捏肩锤锤背放松放松。
暖房里点了香,是清浅的玉兰花香,司长大人在自家小元君贴心的服侍之下舒服地哼哼两声表示满意。
提起今日让人忙得头晕的公务,姿态惫懒地倚靠在浴池边。
“阿蛮可还记得换婴案?”
凤听无聊撩着水玩,得到苏洛回答了一声“记得”,这才接着说道:“有了些进展,不过重要人证在岭南,目前处境危险,陛下有意让我到岭南走一趟。”
苏洛闻言却蹙眉,“这么大动静?是不是会打草惊蛇?”
堂堂青天司司长亲自往岭南走一趟,那些人心中有鬼,只怕更加严防死守。
再说了,岭南王可以说就是岭南地界上的土皇帝,有时候皇命在岭南都没有岭南王的命令好使。
天高皇帝远的,虽说凤听拿着天子剑,可人就算真在岭南地界上出了什么事,难不成陛下还会为一个已经死去的青天司司长对岭南王做些什么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