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咦,好像似乎确实还挺有意思的?
玩家陷入了奇妙的沉思之中。
江枕雪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他弯弯眼眸,笑着凑上来。巫真仍在椅子上坐着,不知何时,他却从撑着扶手,弯下腰笼罩着她的姿势,变为了半蹲在她身前,与她完全平视。一只手任由她握住,另一只手的肘部撑在她腿侧,支着下颌,微微偏头,带着盈盈的笑抬眸看她。
所以巫真能轻易地将手放在他的头顶,他毫不介意,愉快地轻轻蹭了下她的掌心,蹭得掌心传来丝痒意。
巫真的视线不由飘忽起来。
微不可查地落在黑发青年色泽浅淡的唇瓣上。
……总有一种只需要稍微低下头,就能亲到他的那种感觉。
“都听阿真的。”江枕雪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巫真的走神,笑着继续说起刚刚的话题:“阿真想要安静一些的话,我们就不邀请任何宾客。只需天地同证而已。……”
……嘴巴一张一合说什么呢,想亲。
巫真放在青年发顶的手,改为了捧起他的脸。
然后她低下头。
未束起的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往下落去,落在青年雪白的肩头,与他的发丝混杂在一起,像一道落下的黑色帘幕,遮挡住她的神情。青年乌黑的眼睫似乎轻微颤动了一下,她没有注意,长发彻底落了下去。
确实是很柔软的,有些冰凉的,温润的唇瓣。和想象里的触感完全相同,像是某种并不甜腻的果冻,以及融化的雪水一般清冽的味道。
“……”
巫真重新抬起头时,江枕雪正看着她。
他的眼睛睁大,深黑的瞳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脸上不知何时飞现一层薄红。
淡色的唇瓣微微抿起,似乎还带有一层潋滟的水光。
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
“……仲象定的日子,还是太远了。”
在巫真又开始走神时,江枕雪拇指指腹抵住唇瓣,长睫压下,不知在想什么,自语一般忽地说道:“果然还是今日就结契吧……。”
巫真:“?”
总之,江枕雪的想法实在是变来变去,再加上他本来也不是拿主意的那个,最终结契的形式与日期由巫真全权决定。
她对游戏里的良辰吉日并没有什么追求,不过反正这具身体的寿命还有很多年,她并不着急,也乐意走一走流程。
比如拜个堂、宣个誓之类的。巫真没结过婚,没有相关经验,只能凭借印象简单作出安排,在说出可以今日拜堂后,江枕雪几乎是同一时间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只是几息之间,他便又重新出现,手里捧着一套大红色的婚服,眼巴巴地看着她。
……不是,他到底哪里弄来的。
难道时不时出一趟门就是来准备这些的吗?
玩家被npc的未雨绸缪震撼了。
巫真换上刚好合适而并不显繁复的红衣,打开门后,看到的就是同样换好红衣的江枕雪。
他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待着她,漆黑的长发第一次束起,戴上银玉所做的发冠,冠后垂着红绸,红绸又落在余下散开的黑发之中。
红黑交加的视觉冲击异常强烈,哪怕巫真天天看这张脸,此时都有点出神。
她努力回过神,并按下录屏。
剩下的流程非常简单。拜过天地,饮过酒,天地大道同证之下,道侣契应该就算结成了。江枕雪又神色如常地自行立了个誓,好像是道心誓之类的东西。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巫真都有些怀疑自己印象里的道誓不能随便立的设定,在这里是否存在了。
立完誓,黑发青年才感到满意似的弯起眼睛,在跃动的烛火中,笑盈盈地看向她。
高兴。
非常的……高兴。
从有记忆,从拜入仙门起,再没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了。巨大的满足让他的指尖开始颤抖,他垂下眼睛,唇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极力按下过头的兴奋,表现出正常。
那些近乎贪婪的欲望被短暂填满,但随即膨胀,想要更多。
……更多。
……
巫真本来以为某些游戏环节是黑屏桥段来着。
……原来不是的吗!
第二天,玩家醒来恍惚地坐在床上,一直在思考这游戏到底是在哪里发行的,竟然能允许这种环节存在,完全挑战到她的常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