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你疯病又犯了。你看看你,又喊又哭的,哎呦,这病咋比以前还严重了呢……”
“哭?”
许如清困惑地眨眨眼。
手背抹了把脸,竟一片湿润。
他在哭什么?许如清自己都不知道。
许如清静默下来,耳边是各色各样对他的讨论声,没一会功夫,他总算从琐碎的言语中捋清楚了自己目前是个什么身份。
他们都叫他傻子,但说是傻子,许如清更觉得像是常言道的守村人。
在过去,守村人的作用顾名思义,便是守护一个村子的安危,替村子承担危险,所以守村人通常是痴傻呆愣的。
傻子,便是这个村的守村人。
他靠乞讨吃着百家饭活到现在,因为他守村人特殊的身份,绝大部分村民都愿意施舍一点粮食给他,不至于让他流落街头饿死。
面前这个穿蓑衣、一直和许如清搭话的男人叫张贵,算是村民里对待傻子最好的人,许如清诈尸的时候,全靠他挺身许如清才没有一上线就惨遭焚烧。
傻子没有名字,张贵一口一句喊他傻子,许如清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是在跟他讲话。
没办法,自己从一介读书人忽然转变成一个衣衫褴褛的傻子,差别悬殊,许如清一时间转换不过来,再且,一直被人喊傻子,怎么听怎么怪……
“哥,你别叫我傻子了。”许如清用衣袖抹干净脸上的眼泪,无奈道。
“稀罕,傻子你开智了?”张贵转了转眼珠子,“难道去了趟地府把少的那一魂一魄都给找回来了……哎对,傻子,我问你,你瞧见地府长啥样没,是不是真跟阿灵娘说的那样,一进鬼门关就有鬼大人问你从何而来……”
“对,傻子,你在底下看见我家小景没,他昨晚还来跟我讲地下太冷求我给他烧点衣服过去……”
话题一下子被张贵带偏,村民一下子把许如清围起来兴奋地问他在地府的所见所闻。
许如清拧干衣服裤子上的水,摆摆手,走出了他的破家门。
与其这样,他还不如自己出门看看,找点两面巨物的线索,顺便弄清楚他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
反正他傻子,他就算大叫一声往外跑别人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外面在下淅淅沥沥的小雨,许如清摘了片荷叶挡在头上,赤脚踩在泥土路上,一踩一个坑。
“这里的建筑未免太破旧了,就算是农村,也不该家家户户住草房子,走那么久,几乎没见到过砖瓦筑成的房子。”
许如清走在河边,脚下一滑,滚进泥坑摔了个底朝天,本就脏兮兮的衣服更是惨不忍睹,全是泥土点子。他捧起一把河水准备随便洗一下,头刚凑到水面,登时被自己水中的倒影吓了一跳。
鸡窝子头发,脸黑的几乎看不见五官,嘴边、下巴还有之前吃毒蘑菇吐出来的白沫子,原来他一直若隐若现闻到的臭味是自己倒沫子的口水味,许如清嫌弃得不行,一个劲的捧水洗脸,就他这副磕碜样,难怪会被人叫傻子!
“喝水呢傻子。”一道嬉笑的嗓音传来,“你打紧多喝几口,我待会洗衣服了。”
许如清正用力搓着脸,闻言朝边上看去,是个抱木盆的中年妇女。
“哟,你这是在洗脸?”妇女头戴斗笠,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两条麻花辫因为她的笑前后一颤一动,“要不待会洗完脸,我借你我的獾子油涂涂?”
“獾子油?”
许如清看着木盆里妇女全家老小的衣服,短袄短襦,直裆裤,又想起屋子里那群人的穿着,他思索片刻,问道:“姐,现在是什么时候?”
妇女摇摇头,笑着报了一个年份。
“这是……九十多年前?!”
许如清算完时间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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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民国初年的样子,但是架空文
第82章 阿灵娘
“怎么了?”
妇女见许如清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边用棒槌打衣服,边说:“傻子,我劝你去找阿灵娘看看!你守村,功德无限,阿灵娘一定不会不管你的!”
出门前就有听张贵说傻子死而复生人更傻了,现在一见果真如此。
“阿灵娘?”
这已经是许如清截至目前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迅速在脑海中检索有关于阿灵娘的记忆。
然而傻子的记忆太混乱,一锤子东一锤子西,许如清想了一会唯一的到的线索就是这阿灵娘是个神婆,其他一概不知。
不过既然是神婆,说不准能算到两面巨物在哪里?虽然他没指望蜗居在这个小村落里的神婆能有多大本领。
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许如清还是问了妇女阿灵娘家的地址。
“喏,你跟在他们身后就成。”
妇女朝着一群恰巧路过的男人努嘴:“他们昨天就来找过阿灵娘,没成,今个儿又来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