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
李长吟笑了笑,对这种场面波澜不惊,只让他们按照规矩去用饭修整。
顾云怀见李长吟走了过来,便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将手里早就问魏挽箐要来的水壶递了过去。
李长吟接过水壶便仰头喝了起来,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失了矜贵,反而多出几分英气。
怎么会有这样近乎完美的人呢?
顾云怀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随后便是连她自己都笑了。
哪有什么近乎完美的人,不过是她爱李长吟,所以无论怎么样,李长吟都是她心中最好。
“笑什么?”李长吟喝水洒脱,却是有几滴水珠顺着下巴没进了衣服里。
顾云怀见状便用手帕替她擦干净,语笑嫣然,“没笑什么,只是见得殿下英姿,徒生喜悦罢了。”
李长吟低笑一声,随后牵住了她的手道:“嗯,阿怀这番话说的孤心里也颇为喜悦。”
顾云怀仍由她牵着,乖巧发问:“殿下还要带我去看什么吗?”
“你可知道演兵模阵?”
“模拟战场对阵的东西吗?”
“对,你也看过不少兵书了,等一会孤便带你去亲眼看看。”
“好。”顾云怀心窝滚烫,她喜欢这样耐心教她东西的李长吟。
演兵模阵是以大量木制兵人至于模拟的战场上,对战双方犹如对弈坐于模阵两边,双方中间隔帘,不可见到对方,亦不能得知对方策略,只能通过模阵的局势来做出判断,走出下一步布置。再将指令传达给令兵,由模阵下方的士兵作为推手移动场上的模具,进行战场演练。
演兵模阵说的直白一些就是一场战争模拟,考的是对战双方主将的谋略。
现在的场面便是李长吟与顾云怀一起对阵魏挽箐和魏丰二人。
顾云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型的模具,小小的惊讶了一番便问道:“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
李长吟倒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直言答道:“最初是孤有此想法,但是只用简易的木人在沙盘模拟,第一套小模阵还是魏聆命人造出来的,至于这套演兵模阵,是老师令人一手打造的。”
“原来如此。”顾云怀对着精妙的设计很是叹服,想来也少不了匠人的精心打造。
话不多说,演兵开始。
李长吟几乎游刃有余,一边排兵布阵一边跟旁边的顾云怀讲解着其中的用意,又教她将熟读的兵法用到其中来。
顾云怀很是聪慧,并不局限于纸上谈兵,很快便融入了进来,成了李长吟不小的助力。
顾忌时间问题,双方都没有费全部心思去比这一场,堪堪打平便结束了。
剩下的便交给了魏終和李长吟单独比试。
说是单独比试,顾云怀还是坐在李长吟身边,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局势。
而李长吟的神色也由最初的轻松变得逐渐严肃起来,她要模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想法,还要揣测匈奴的想法,给魏終制造困难。
排兵布阵所耗费的精气神不亚于之前和阿努汗的对弈,早先便消耗了不少体力的李长吟现下也有些疲乏了。
但是兵阵却到了关键时期。
“殿下何不从西侧二路进军,以三营为诱引敌深入,此时敌军此路士气正盛,定然不会放弃追杀的机会。”顾云怀的声音像是一汪清流小溪,清脆轻盈,很是动听,一下子让李长吟豁然开朗。
“的确如此,但不仅仅该这样。”李长吟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将顾云怀的办法稍作修改传了下去。
很快的,场上局势顿时扭转,再看魏終那边已经毫无生机。
顾云怀有些诧异,有些没看明白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擒贼先擒王,老师大意了。”李长吟顿时一身轻松,随后张扬一笑,晃了顾云怀的眼。
这一次,是意气风发的李长吟。
魏終叹了几声老了,又倍感骄傲欣慰,至少李长吟这一手兵法都少不了他的悉心教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