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幸好王院正很快过来诊视,并得出了结论:“只是寻常风寒。正字向来康健,吃两副药应该就无碍了。”
谢妍这才稍稍放心。转头看看丁莹略微发红的脸,她不免有点愧疚。丁莹虽然看着清瘦,但是颇懂得养生之道,并不怎么生病。是不是自己近来催逼太紧,她休息不足,方致染疾?
客气地将王院正送走后,谢妍回到床边,查看丁莹的情况。
丁莹已经醒了。一见谢妍,她就想要起身。
“起来做什么?”谢妍连忙制止,“快躺下。”
丁莹病中略微乏力,被她轻松按回床上。可丁莹还不死心,挣扎着说:“这几日我想回家住。”
谢妍摸了下她依然发烫的额头,轻声数落:“还发烧呢,别胡闹。再说你家里只有一个豆蔻照料,叫我怎么放心?”
丁莹有些委屈,噘着嘴小声说:“我怕把病气过给你。”
白芨说过,谢妍的体质似乎有些特别,不病则已,一病就容易延绵许久。她这一年多细心帮谢妍调理,谢妍已很久不曾生病。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前功尽弃,她那些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原来是为这个?谢妍笑了:“托你的福,近来我身康体健,百病不生。倒是某人,成日对我耳提面命,怎么自己先倒下了?”
丁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进被中。试期就在眼前,她竟如此大意。若是因为这场病出师不利,她岂不是要让谢妍失望?
“要是我这次考不中……”她怯怯地说。
“养好身子要紧,”谢妍柔声安慰,“其他事不必担心。正字之后必授畿尉。即便这次不行,也不过是多等上几年的事。”
丁莹暂时安了心。不过她心里到底还记挂着制举,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在试期之前复原。稍后有侍女过来送药。因谢妍向来怕苦,她便推己及人地认为丁莹也会抗拒吃药,亲自将药拿到床边,准备哄她服用。谁想丁莹径直接过药盏,一饮而尽。
谢妍笑着打趣:“你这药倒是喝出几分豪饮气慨。”
“你以为谁都像你吗?”丁莹嘀咕,“这么大个人还怕苦。”
至今她想起那次谢妍生病时让她服药的费力劲,都还觉得好笑。堂堂的朝廷高官,居然怕吃苦药,说出去谁会相信?
谢妍听见,瞪着她道:“怕苦怎么了?我只是年纪大,又不是没味觉。你酒量这么差,我说过什么吗?”
这话倒也有理,丁莹便笑了笑,不再争论。
反倒是谢妍说完有点后悔。她生病时丁莹可是无微不致地照料她。现在丁莹病了,她做不到那么细致也就罢了,还同她斗嘴,真是虚长了这些年岁。
丁莹见谢妍许久都不说话,以为自己惹得她不高兴了。可她顾忌身上的病气,不敢和谢妍过于接近,便伸手勾了一下她的手指:“是我说错话。等我好一些,再好好向你赔不是。”
谢妍摇摇头,表示她不必道歉。丁莹病着,她本就应该多容让些。何况她了解丁莹的经历,知道丁莹自父亲逝世后,一直是家中支柱,以前怕是连向人撒娇的机会都少有。她对丁莹一向怀有怜爱之意,又怎么会和她计较这些小事?
谢妍想着,轻轻抚摸丁莹的前额,温柔地说:“睡会儿吧。睡一觉就好了。”
耳边有她轻柔的话语,额上感受着她指尖的柔软触感,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清淡香气,丁莹只觉心中无比安宁满足。她慢慢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平安夜快乐!还有一章,上卷就结束了,正好是圣诞节。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60章 制举(3)
丁莹到底年轻,服完药睡了一天,热度也就退了。可是谢妍不放心,又让她多养了几日,才许她下床。丁莹病愈之后,制举也如期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