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这场悲剧,风有些刺骨。
“王姨,该走了,等会让我们队长发现吃不了兜着走。”另外一遍传来的呼唤。声音并不大,修为也在心动初期,无言和谢沐卿的身影现如今还是没有暴露。
“让我也死在这吧,不要留我一个人……”老妇垂着头,没了生气,哀求着眼前的少年杀了自己。
跪在地上的老妇,一辆慌张的少年,“王姨,别闹了,咱们说好的,我带您进来祭奠小言,明儿个你就不能再闹事。”
“我不闹了,你也送我走吧,我以后都不闹了,”似乎是疯癫了,喃喃自语间竟然要去拔少年腰间的长剑,是哀求。
可年长的老妇哪里是修界长侍的对手,少年连忙护住手中的佩剑,老妇膝盖摩挲着地上的沙砾,无言只觉得刺耳。
曾经的回忆浮现在脑海中,在云澜呆太久,无言渐渐忘记自己曾经也是来源于这个被修士轻易操弄生死的世界。
“来人了。”谢沐卿说,声音清冷。
不过片刻,无言就看见了点着灯的小队。,而领队之人,无言也见过,魏娴。
“全孝!我今天开会说了什么?”魏娴的声音带着冷漠,喉间那那一道伤疤尤为可怖。
“魏队!”少年瞬间行礼,眉眼间都恐惧,“我,我……”
犹豫间也是没说出来什么所以然。
“擂场所有的安全都没有确认,你来此,出了事谁负责?”声音响彻夜空。
“对不起魏队,全孝甘愿领罚。”少年面上带着窘迫,身后的老妇呆呆地坐在地上,对着魏娴留下一行行清泪,诉说的尽是痛苦。
“再此,我们只能是看客。”谢沐卿终于开口,无言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在她的眼里看见惋惜。
“我们要遵守规矩,中州的规矩,修界的规矩。”谢沐卿说,那边的老妇被魏娴的队员搀扶,缓缓离开。
无言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魏娴站定在老妇跪倒之地。
“安息。”是深鞠一躬,化作这两个字地情绪带着凄楚。分明是空无一人地黑夜,无言硬生生的察觉出不一样的味道。
“向紫旸是因,他们就是果。我改变不了因果,但是我能铲除祸因,避免恶果。”谢沐卿说的很清楚,无言却是心中五味杂陈。
铲除祸因,所有的祸因,是我!
万民皆是为她赎罪。
“你若是成魔,我就杀了你。”年少时候那句话猛地被无言从记忆深处提取出来,眼前的谢沐卿像是天上审判正义的天神,目光所及之处的罪恶无所遁形。
魏娴将香炉收起,回身,目光朝向谢沐卿,无言心慌,只见魏娴鞠躬行礼,转头离开。
想必是有所察觉,但是没有当面戳破,谢沐卿回礼,面上端的是没有一丝破绽。
“走吧,我们再往前看看。”
无言放慢脚步。
既然是灾祸,哪怕你心甘情愿又如何?
无言思量着,两人又走一段距离,入眼是熟悉的景象,这个地方是当时武道大会云澜的休息住所。
第一擂结束后,祝三秋还领着云澜众人在此欢庆,空气中还带着微弱的酒味。
进了废墟,入眼的都是熟悉的景象,祝三秋在这里传授无言剑法,在这里讲述过往的故事,谈论未来。
仿佛高楼重建,祝三秋就能出现在无言眼前。
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物件,在小院门口石桌的桌角处,有一个完好保留着的葫芦。
如获至宝,无言上前,葫芦表面覆上一层尘土,葫芦沉甸甸,被灌满烈酒,祝三秋用灵力封存,爆炸之余也能稳当矗立在桌面上,保存完好。
夜黑风高,无言朝着废弃的楼顶行礼再叩首,将所有希冀寄托在最后的这瓶酒里,送她最后一段路。
零碎的石子伴随着沙砾在无言掌心摩挲,很久之前脑海中浮现的荒诞想法再次贯彻无言的内心。
“无言,该走了。”谢沐卿举目望向另外一边,耸立的火把还有明珠,巡逻的长诗即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