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景物的天。
“要回酒馆吗?”
“嗯。”桑酒点头。
刚刚她担心公主跑回去,所以没有关门,而且现在一身湿透了,又得重新洗个澡。
“然后去哪?”
“回家呀。”桑酒如实相告。
这样恶劣的天气,若不是睡过头,被李佑泽放鸽子,她早就回家了,也不至于在街上溜达。
车转了个弯,很快开回酒馆。
孟苏白撑伞送她回去。
桑酒回身,站在门帘前跟他说:“今天谢谢你了。”
孟苏白扫了一眼她身后漆黑的酒馆,微微蹙眉:“就你一人?”
“嗯,明后两天停工,就让员工都放假了,我妹去江城玩了。”桑酒脱下外套还给他,又从他怀里抱过公主,不经意间发现他的外套和衬衫也都被打湿大片,顿了顿,“要……吹干再走吗?”
“好。”
等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孟苏白已经爽快答应,随她向楼梯口走去。
桑酒有一瞬间的慌。
她只是客套问一句,没想到他会如此不客气。
第二次带他去小阁楼,心情已经不如第一次坦荡。
楼梯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盆栽,仅留下一人可通过的空间,倒是露台空出了一大片,只余几棵高大威猛的发财树之类的站岗,和远处天边的乌云遥遥相望,颇有几分萧条的孤凉。
“我担心被台风吹走,就把能搬的都搬进来了。”桑酒解释。
孟苏白瞥了眼那一排排花开正好的盆栽,那台还未拆封的望远镜,也赫然在其中。
到了阁楼,雨势渐大,像台风来临前的躁动。
孟苏白接过吹风机,目光不小心扫过她胸前,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黑。
她喜欢黑色。
这个念头不受控闪过时,孟苏白有片刻失神,随即轻咳一声:“你去忙吧。”
说罢侧过身,去找插头。
桑酒指了指沙发后面,一边去衣柜拿干净衣服,一边说:“你弄好就先回去吧,台风马上登陆了,晚点就不安全了。”
孟苏白站在窗边没有吭声,似乎在看窗外天色。
低垂的吊灯几乎要碰到他的发,一束光打在背后,投下高大的身影。
这一刻,风停雨歇。
就连屋外的呼啸尘嚣都统统远离了一般。
万籁俱寂。
唯有心声。
那是一种舒服入骨的感觉,就好像一叶扁舟在风浪中摇摇晃晃终于靠了岸,停在风平浪静的港湾。
桑酒收回目光,低头转身,去了浴室。
等再出来,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
屋内没有孟苏白的身影。
只有那橙色灯火依旧光亮如旧。
桑酒心口不由涌上一股失落,她弯身拿起吹风机,手触了一下风筒——冰冷没有温度。
他没有吹?
还是早早就离开了?
心情复杂开了吹风机,胡乱吹着,天色又昏暗了几分,桑酒拾起沙发上的手机和包包,拉开门准备出去。
一阵强风带着雨扑面而来。
台风要降临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迷雾笼罩的楼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撑着伞,向她缓缓走来。
是孟苏白!
等走近了些,桑酒才看到他怀里还护着一盆玫瑰花苗。
而他身后,原本被留下来准备随缘扛台风的几大盆栽,一一被放倒在角落。
“……你没有走?”桑酒很难忽略此刻心中微微潮涌的酸涩心绪,那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否认的雀跃,因为他没有离开很高兴,很难克制的心动。
“嗯,盆栽放倒不容易被吹坏,”孟苏白收了雨伞放在一旁,弯身进了屋,将玫瑰花苗递给她,“角落还有一盆玫瑰,顺手帮你带回来了。”
桑酒这才仔细打量那盆玫瑰——
小小的花苗竟开了三朵红色玫瑰,从形状到颜色,甚至是叶子,都几近完美,红丝绒质地的花瓣和嫩绿的叶子上都布满了水珠,像水晶一样,比电影里精心挑选的还要美。
她想不起什么时候种的,但应该是一个多月前,她移植的那几盆法兰西花苗,原本以为都挂了,扔在一旁,大概是桑月收起来,随手丢到发财树后面,一直没被发现,没想到它自己野蛮生长,反而开得最是艳丽,也没有受到风雨摧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