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两杯茶也斟完, 江芜搁下茶壶,微微一笑,“大将军,请。”
“多谢。”何鸿威也没矫情那一套,端起茶杯轻吹后喝了一口。
他还没说什么,对面的江芜先发了话,“我知大将军不喜欢我,也知晓其中缘由,若是我的家人因为某个人伤成那样,我也会跟大将军一样,讨厌她。”
她如此坦率,倒是把何鸿威给说住了,一时之间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
正在踌躇之时,江芜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说这番话不是要大将军给我解释,也不是博同情,我只是想告诉大将军,我对子言是真心的,这次被算计是意外,此后,定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这回直接把何鸿威说没了声,他不禁认真的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娘来,从前这种话都是男子保护女子所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一个小女娘的口中听到此番话。
“你的意思是……你会护着子言?”
江芜点头,神色真诚无比。
何鸿威忍不住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笑也不是笑这个小女娘异想天开,而是欣慰他的大外甥终于不再是独身一人战斗,他等来了与他并肩之人。
难怪这小子如此豁的出去,哪怕被退亲折辱,哪怕差点丢了命,也要护着她。
是他们两人,本就站在同一处。
虽不知江芜口中的保护是何保护,但既然她是真心,祁鹤卿信她,他便也信她。
“知道了,你们二人好好的,便是最好的。”
何鸿威抬起茶杯,朝着江芜努了努下巴。
江芜会意,立马端起茶杯与之相碰,随后饮下杯中茶。
她擦了擦嘴,“多谢大将军理解。”
“嗯?”何鸿威抬头,“还叫大将军?”
江芜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还未成亲……不合礼数……”
“不过还是要谢谢……舅舅。”
“哈哈哈哈……好好好!”
何鸿威笑的爽朗,他承认江芜的确有自己的人格魅力,毕竟上一秒他还觉得江芜是个红颜祸水,而现在,他倒是也很喜欢这个女娘了。
帐外的何凌宇用胳膊捅了捅一旁的祁鹤卿,憋笑的脸都红了,“表弟,第一次被当做娇妻,感觉如何?”
祁鹤卿嘴角微翘,压都压不住,“表哥,你羡慕不来的。”
何凌宇冲他龇了龇牙,在帐外大喊,“阿爹,子言不好好歇息,偷偷跑出来了!”
“阿爹——唔唔——”
祁鹤卿赶紧捂住了何凌宇的嘴,但还是无用,下一秒营帐的帘子就被掀开。
何鸿威在前,江芜双手抱臂在后,就静静的站在那瞧着打闹的两人。
“祁子言,还嫌伤的不轻么!”
江芜一句话,两人立马松开,笔直的站在一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
“回去休息。”她拉住祁鹤卿的手,为他撑起伞,祁鹤卿立马乖巧的接过伞来撑在两人头顶,任由江芜挎着他的手臂离去。
瞧着两人的背影,何鸿威笑着摇了摇头,所谓一物降一物,他这大外甥是被降服的彻彻底底喽。
他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旁傻笑的何凌宇,忍不住冲他白了一眼,到底何时能再出现个人,把他这傻儿子也收了去,省的叫他操心!
回到营帐里,江芜收起伞立在门口,一转头就被祁鹤卿捞进了怀里,他的双眸在阴暗的营帐中闪闪发亮,眼角微微上挑,笑意直达眼底。
“做什么?”江芜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试图逃离他的怀抱。
没想到祁鹤卿猜中了她的心思,将臂弯收的更紧了些。
江芜刚想用力,他便装出一副柔弱状,眉头微蹙着吸气,“朝朝,我身上还有伤呢。”
他这么一说,江芜只好败下阵来,任由他环腰,凑近。
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脸,江芜心跳的越来越快,砰砰砰的像是要冲破胸口跳出来一般。
“方才,我有一事不太确定,所以特意去寻朝朝讨教讨教。”祁鹤卿此刻的嗓音不同以往的清沉,而是带着一丝蛊惑,扰的耳朵痒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