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俩人就开始收拾起了东西为明天的露营做准备,俩人都是干事情很利索的类型,不到半个小时就收拾好,还差的东西就是帐篷了。
此时正值中午的时间段,外面艳阳高照,马路上腾起一阵阵热浪,屋内是没有空调的,只有一个电风扇在呼呼的吹。房间里空调,可那空调陈年老旧耗电极其高,宋方今恹恹地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当当也热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乔风检查了下当当的身体,浓密的狗毛下皮肤正在排汗,毛根都湿透了。这样的情况很容易诱发皮肤病,他决定带当当去剃毛。
宋方今这会儿睁开了眼睛看到当当一脸病样,摸了摸它的头,问乔风:“它怎么样?”
“天气太热了,毛发太厚实散不了热,要带它去剃毛。”乔风说,“你呢?有没有好点?”
宋方今那张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我没事,今天一起床就出去遛当当身体有点不适应。”
他是个低能量的人,遛狗本就是一向外向的高能量活动社交,低能的生活状态一旦被打破身体就像是进入不应期,格外的累。
乔风起身去卫生间洗手,“我给你揉揉。”他刚才刚摸当当的毛发,上面有汗液,而宋方今有轻微的洁癖。
“好啊。”宋方今肩周有点疲乏便欣然应下。
乔风坐到他身旁给他揉起了肩,他的衣服很薄,乔风手上的温度他能不留余的感受到,像是个暖炉一般触在他的肩上。
乔风碰到他的肌肤时,指尖仿若是触到了冬天里的积雪,手感清凉得渐渐沁人心脾。他身上本就没什么肉,肩上更甚,捏下去感觉只有一层薄薄的皮。
“宝宝,你好瘦。”乔风贴近他在耳旁说。
宋方今挑了下眉,微微偏过头余光撇到了乔风那宽厚的手掌正松张有力地捏着他肩周最酸的地方。最近乔风叫他都是一口一个“宝宝”的叫,他知道那是表达亲昵,可他比乔风大好几岁,被一个比他小的人这么叫有种很怪异得说不上来的感觉。
乔风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怎么了?”
宋方今笑了笑,“揉的很舒服。”算了,他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他顿了下,“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乔风把手移到他脖子上,捏捏他的脖颈,“我给你揉就好了,跟你在一起我浑身都不累。”
宋方今不言,嘴角微微扬起,脸上的疲态尽散,一脸享受地眯了眼。
按了一会儿,乔风犹豫地问:“我等会儿去租借一辆车下午带当当剃毛和买帐篷,你会跟着我一起去吗?”他不想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家等,可他也不想见到宋方今坐车难受的样子。
半晌,宋方今一直没声儿。他贴上前瞥了眼,宋方今纤长卷翘的睫毛贴在了那泛着点乌青的眼睑处。他睡着了。
乔风温柔宠溺一笑,伸手别过他的肩下抱回了房间,他又把当当叫回房间里开了空调。他小心翼翼地冲了个澡之后睡在宋方今身旁。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只是躺在一旁看着宋方今睡。
他至今记得第一次看宋方今睡着的模样,哪怕是睡着都是眉头紧缩,呼吸急促不平稳,脸上带着惶恐和痛苦。而如今已经好了不少,眉目舒展,嘴角放松自然,卷翘的睫毛随着每一次呼吸上下起伏,轻缓地刮在在他的心门,格外的苏痒。
彼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屋内温度正好,光线昏暗,他每一次的抬眸都能看到心爱的人熟睡在自己的身旁,世间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了。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他,没多久竟也睡了过去,这是他多年来睡的第一个午觉。
宋方今这一觉睡的无比踏实,没有那半年以来缠绕他的噩梦,也没有那丑恶嘴脸的人。
当当趴在正对着空调吹来的地方睡,凉凉的风吹得它舒服的不行,仰着肚子和四肢毫无保留地美美睡着了。
宋方今醒来的时候恍惚地看着四周,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和此起彼伏地呼吸声,乔风用手揽着他的腰,那张英俊的脸靠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慢慢地浸入他的心口,他心里涌上一股无比强烈的满足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