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摸爬滚打,大伤小伤都经历过的祁言不是没用唾液给伤口消过毒,也有几次紧急情况是别人帮他把伤口的瘀血吸出来的。
祁言自认这种行为没什么不妥,巫宁可能只是担心,但……
感觉就是很不一样,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他一心只想快点逃离现场,平息一下自己剧烈的心跳:“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消下毒吧,脏死了。”
祁言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巫宁拉着手进了门。
其实他自己家里也有消毒水,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是没说出口。
而且……这点小伤真的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吗?
反驳的声音在心里一个个冒泡,但祁言依旧乖乖地顺着巫宁说的坐好。
他看着巫宁拿出消毒水往伤口上擦,伤口泛出点白色泡沫,痒痒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祁言的视线四处乱飘,将这个第二次踏进的地方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依旧是单调的风格、简约的家具。
祁言想起第一次在楼道碰到巫宁,他邀请自己一起吃晚饭时,他说这边没什么朋友。
现在看来自己可能真的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闯进这片空间的人了。
不论是门口摆放的鞋子,还是室内随处可见的单人用具,都在阐述这个事实。
一阵凉凉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是巫宁在轻轻地吹气。
祁言小声道:“差不多了吧,其实我觉得,如果消毒消得再慢一点,可能伤口都快愈合了。”
巫宁顿了顿,随后轻笑了声:“你还挺会开玩笑。”
祁言只是想努力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粘稠的氛围,并不是真心想开玩笑的。
他摸了摸鼻子:“……谢谢。”
“……”
在祁言期待的目光下,巫宁终于松开了他。
祁言连忙收回手,趁巫宁收拾消毒用具的时候,悄悄搓了搓被捏得有点发麻的手指。
但不论怎么搓,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我刚才听见你们的说话声,”巫宁扔掉最后一朵棉球,递给祁言一杯橙色的果汁,“你要搬走?”
“嗯——毕竟不是自己的房子,房东要收回去也没什么办法,这里是西西弗斯……也不会有人来管我们,只能自认倒霉了。”
果汁甜滋滋的,祁言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喝得有点急,嘴角溢出点水渍。
巫宁很自然地抽张纸巾帮他擦了擦:“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祁言躲了下但没躲掉,想了想还是诚实地说:“呃……还没想好,有点太突然了。”
“可能先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一个吧,实在找不到我也可以暂时去我朋友家借住几天。”
“朋友?”
“嗯,之前也去借住过几次,”祁言喝完果汁,起身说道,“我去洗一下杯子,这个果汁还挺好喝的,是哪里买的?”
巫宁盯着他的背影,想起来他口中的那个“朋友”了。
三年前,祁言还没搬到这里的时候,直播间偶尔会出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巫宁当时旁敲侧击过,小主播说是朋友。
祁言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应,疑惑地回头,看到了斜倚在厨房移门上的巫宁。
厨房里没开灯,巫宁站在背光处,祁言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朋友叫什么?”
“伍丘,怎么了吗?”
“问问,说不定我会有点印象。”
祁言擦干了手:“噢!他不是学院里的学生,是我很久之前打零工的时候认识的,比我大一些,很多事情都亏了他的照顾,是个很好的人。”
“比你大一些,”巫宁顿了顿,“你也叫他哥吗?还是……”
祁言总觉得巫宁的关注点说不上来的怪,但也没想太多,回道:“也没有大很多,朋友之间一般都叫名字的吧。”
“看来我还算不上你的朋友。”
“呃,”祁言感觉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又跳了进去,“叫哥的话,可能更亲密一点?”
哦不,祁小言你在说些什么t t
祁言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我很尊敬……”
巫宁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更亲密一点的话,也不用麻烦你朋友了,可以住在我家。”
“之前说的饭搭子的事,也依然有效。”
意思是吃住全包?
祁言吞了吞口水。
这种条件怎么听都是完全对他有利,图什么?
祁言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不用了,我平时挺吵的,我怕打扰你。”
一想到自己每天晚上穿成那样,还要直播,祁言简直不敢想要是被巫宁知道后,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
别说朋友了,恐怕连打个照面都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天花板上。
“而且,我也不一定会去朋友家借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