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眼的红朱砂点缀在正额间,此时乖巧坐着的双生子像极了小仙童,相较于有些活泼好动的弟弟,乖巧坐着的哥哥显得更为惹人怜爱,小小一个,白白软软的,被抱离母亲怀抱时也不哭不闹,任由自己的孪生胞弟黏糊糊地挨着,只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扑闪着,安安静静地看着人,奶呼呼的,可爱极了。
第37章 世界二(2)
陈设的大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印章、算盘账册、彩缎花朵等,随着抓周仪式的正式开始,周围宴客的声音也小了许多,看过来的目光皆带着长辈的慈爱。
“珍珍,若恒,喜欢哪个,便去拿——”白国公一副慈父模样,看向两个孩子的视线温和得简直不像个曾经征战沙场的武将。
更不要说本就溺爱的国公夫人。
“珍珍,去拿啊。”
母亲温柔的鼓励令奶团子长睫微颤,他抬起眼来,认真看着那些做工精美、模样精致的物件。
终于,眼珠一定,小手撑着厚绒垫,白毓臻慢吞吞地摇晃着站起来,只是还未走出一步,“哥、哥哥——”牛皮糖一样的白小公子不干了,原本挨着哥哥笑得万分开心的脸上瞬间焦急了起来,磕磕绊绊地唤着白毓臻,小手不肯放开对方的衣角。
“哈哈哈——”宴席上的人顿时笑成了一片,白国公也爽朗大笑,国公夫人面色温柔,“若恒,你也去拿你喜欢的啊。”
年方一周岁的白年琛幼崽丝毫没有被周围人的笑声感染,他只是仰头看着白软安静的兄长,眼巴巴地唤道:“哥哥、哥哥。”
怪不得连丫鬟都说白家小公子对大公子亲近极了,真是片刻也不想离得,就连几个月前第一次说话,开口便是“哥哥”,真真是羡煞旁人的兄弟之情。
被腿边的“小挂件”阻住了步伐的珍珍雪团子垂下眼来,似是思考了一下,片刻后,带着雪白小窝窝的手伸出——白年琛被笨拙地摸了摸头,幼崽的脸上瞬间呆呆的,直到反应过来刚要高兴地“咯咯”笑时,手中的衣角趁不注意倏地一下就溜走了。
犹如连体婴一样的双生子终于拉开了距离。
白珍珍在前头有些不稳地慢慢走着,身后呆滞的白若恒眼看哥哥离自己越来越远,小嘴一下就瘪了起来,嘴里开始不依不饶地吭吭唧唧。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小奶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国公夫人面露无奈,一边还注意着珍珍有没有要摔倒。
身后的哭声逐渐大了起来,看着这个一周岁还不会走,只能狼狈地在身后爬着追赶哥哥的小崽子,白国公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也不知怎的,兄弟俩像是互补了一样,大公子身体不好却文静聪慧,无论是爬、说话、还是走路,都早于寻常稚儿,倒是二公子,虽说自出生就身体健壮,比之琉璃娃娃一样的哥哥令国公夫人省了不少心,但其他方面,尤其是走路,真真令人头疼。
“总是不愿离开大公子,黏糊糊地不肯离了大公子,甚至险些耽误了大公子学走路。”春月叹了口气。
晚上就寝时,国公夫人将她的话复述给了丈夫,末了,柳眉微蹙,语气中不免有些忧愁,“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可听了夫人暗含担忧的一番话,白国公倒是眉眼舒朗大笑一声,“哈——这有何妨?我倒觉着这是个好事,若恒这小子身体素质好,只是较之珍珍笨了一点,不碍事!我看颇有我小时的风范,以后长大也能继承我的衣钵!”
国公夫人噎了一声,默默地翻过了身,不再去听丈夫炫耀孩童时期的光荣事迹。
不知几何,男人似是说累了,正待她快要睡着时,耳边才传来了轻声话语,“若恒这小子喜爱黏着哥哥也好,这样长大了,也能处处护着身体不好的珍珍。”
国公夫人慢慢转过头来。
“唉——”久久的叹息,夫妻俩相顾无言,唯有似喜似忧的情绪在心口,无法排遣。
——这边的白年琛小朋友手脚并用追在哥哥身后,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唤着哥哥,耳听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急切,像是小猫崽慢乎乎移动的白珍珍终于停住了脚步。
他刚要转过身来,宴席上的人忽然间起了阵阵骚动。
“……他怎么来了?”
“怎么会是——?”
“这……”
窃窃私语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快,方才还被议论的人抬脚踏入前厅,针线精美的层叠衣摆扬起后又缓缓落下,端的是行步类鹤,便是宫中最严格的礼仪师傅来此,都夸得了一句“仪容清峭云鹤形”。
可落目看去,又颇令人惊道,这样仪态翩翩的人,居然方年满十四,正是总角年华。
“拜见太子殿下。”
说来这位太子,便也令人唏嘘,出生时母家正风光,母亲又是中宫皇后,太子之位理所当然,只好景不长,不多时皇后便撒手人寰,外祖家几个能干的近亲不久也战死沙场,只余下一个坐轮椅的小舅舅。
现如今皇上膝下已有五位皇子、三位公主,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