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重点头,你放了些香芹。]
[连同于鹏鲸来的还有他的亲信——庄先生,他是一个读过书的人,只是没有门路和能力再往上了,曾经在码头打算盘维生,在这几年认识了于鹏鲸后每年跟着船队几次,更多时候在淮州打点。]
[于鹏鲸的所求,你从来不看好,光想靠财富跻身上流,想更往上那怎么可能,那些人从来没把商人当做同阶层。]
[等他们回来了,你只是将冉氏前面切好的面,用清水煮透了,再浇上肉汤,递给他们。]
[胡侨也饿了,在大口吃面,吃肉。]
昏黄的灯火下,夜色早已深了,只剩下这盘面,宽面淋上了软烂的肉浇头,化成红汤的汁,点缀嫩绿的叶子。这温烫的肉香,面香,有些刺入鼻腔,酸爽味引发人的食欲。
于鹏鲸看着这碗面,看了好一会儿,忽得不发一声吃了起来。
庄先生也吃着面,吃到开怀时不由赞叹一声,“好手艺,这汤汁怎么这么红,用了什么煮?很是酸甜开胃,我都想让家中妻子也学学了。”
祝瑶道:“放了狼桃。”
庄先生大惊,“可是海外避之不及,觉得有毒的那个‘狼桃’?””
“您觉得它有毒吗?”
祝瑶说,随即不等他回复,只补充道,“我让冉娘子种它有两年了,年轻船员每当它成熟,就来偷吃,倒也偷过七八次,这些还是我让她夜里提前摘好送来的,怕是这次等着要吃的都得失望。”
说着,他从旁边拿起一枚,咬破了果子。
嗯,的确甜。
庄卓看向那桌案上小篮子里装的满满的一篮,红红的,鲜嫩的,很是喜人,有些惊讶。
他不禁也拿了一颗,咬在口中,“甜的,难怪他们偷食。”
“好东西总是要被人抢的。”
祝瑶说。
庄卓叹气,“那也不能就这样让他们每次来抢吧!”
“所以我让胡侨捉住了他们。”
“咦。”
庄卓吃惊了下,跟随于鹏鲸做事有几年了,他不可避免地参与这条船上的事务,也了解了面前的少年。
能听“风雨”,相对于船员的迷恋和相信是神明的眷顾,他更倾向于这个少年有着极佳的星象术,他能看天象,看的如此准,这个年龄实在是少见。
可他从来都是平静的,内敛的,像个隐形的存在。
他不太参与事务,只是计算着航道,规划着出行。
庄卓有时候甚至觉得……于鹏鲸心里的猜忌和隐隐的排斥有些太夸张了,仅有的一两次见面和了解,他从没有看出这个少年的野心和欲望,至少于鹏鲸他能看出,也是他选择追随的原因。
“他们说只是吃了一两颗,我说我知道,可种果子的不是他们。然后,我分给他们一些种子,让他们每人都用个盆子种几株试试,等到收获的时候得每人给我10颗。他们都很高兴的答应了。”
“可最后能给我10颗果子的只有两个人。不过,在那之后,他们再也不来偷摘了,只拿东西同冉氏交换。”
庄卓若有所思。
“没有品尝过劳作的辛苦,他们怎会知道这一切的来之不易。”
最后,他只听到了这句评判,有些像是说那些偷果子的人,又仿佛……说的是那些分利的官员。
[天色很晚了,于鹏鲸派人送庄先生回去了,他走前还带了一小捧狼桃,说要带回去给妻儿吃。]
[这船舱里就剩下两人了。]
[你让胡侨将剩下的狼桃都拿去分给底下的船员们,这次的收获蛮多的,足足有两筐,加上日照充足,汁水甜蜜,是不错的甜果子,天温度有些高,不及时吃掉很容易烂。]
[你说:“明年我们去莱州,我会带你去那座金山的地点。”]
[于鹏鲸略吃惊看着你,你反而往后走,只平静地说:“财富只会养肥他们的欲望,养大他们的猖狂,认为一切都该归属于他们,你觉得你有足够的能力挤进去了,实际上他们只会觉得……你只是他的一条看门狗。”]
[于鹏鲸被戳中了伤疤,退了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