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医院的单子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过分安静的走廊显得一张纸掉在地上都很突兀。林穗已经泪流满面,她转了身子,默默离开。
秘书看到林穗这么快就出来了,有点惊讶。
“林记者,您哭了?”
“没有,我最近有点沙眼。”林穗抹了抹眼角的泪,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快速下行着,林穗忽然觉得老天爷真爱和她开玩笑,先是给她一个好消息,再给她当头一棒。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方知有躺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薄薄的一层毯子。而始作俑者此刻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公务。
方知有心里泛起一阵阵甜蜜。
原本订婚典礼被林穗一顿搅和之后,她还害怕秦琛说不结婚了,这几天她不断地试探口风,他都不松口,直到昨晚,他说十月照常举办婚礼,她的心才安定下来。
方知有撅着嘴对着秦琛撒着娇。
“阿琛,刚才你太冲动了,你的手还伤着呢!”
秦琛看向已经包扎好的右手,扯了扯嘴角,“没事。”
方知有嘟起嘴唇:“人家渴了。”
秦琛立刻按了电话,对着秘书说:“泡两杯茶来。”想了想,又说道:“算了我自己来吧。”
秦琛起身,刮了刮方知有的鼻子,往办公室的门口走去,门开,一张医院的单子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他睨着那张单子,捡了起来,看见上面的名字是林穗。
是抽血的各项结果,秦琛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做医生的朋友。
秦琛:帮我看看,什么意思?
走到秘书的办公桌前,秦琛扣了两下桌子。
“刚才林穗来过?”
“对,林记者说她和您约好了。”
秦琛握紧了拳头,什么都清楚了,她一定是听到了自己和方知有……所以又走了。
有消息进来,秦琛划开手机。
谭松:意思是没怀孕,怎么,弟妹在备孕?
秦琛忽然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他揉了揉,打开外卖平台,定了一个紧急避孕药。
很快送来,他端着茶和药回到了办公室。
方知有正倚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看到秦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目光触到秦琛手里那盒很显眼的紧急避孕药。
“你什么意思?”方知有不自觉将声音高了八度。
“觉得刚才那样不负责,对不起。”
秦琛将药挤出来一粒,递给方知有。
“之后不会让你再做这么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了。”
方知有不明白,怎么短短时间内,秦琛前后就像两个人?
“反正我们也快结婚了,怀孕了也没什么的呀。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比我爸妈还封建啊我也真的很想有个宝宝的。”方知有缓下语气,抱着秦琛的胳膊撒娇。
“不行。”
方知有看秦琛很坚持,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于是一把将药丢到了嘴里,喝了一大口茶。
起身拿起包就走。
秦琛看到她服下药,放下了心来,对着她的背影说。
“晚上一起吃饭。”
方知有没说话,径直走出了办公室,刚一转身,就将嘴里的药吐了出来。
她知道如果怀孕对她有多大的帮助,她又不傻。
假如有了孩子,她再看林穗,不过就是看跳梁小丑,斗不过她的,只要有孩子。
她下着电梯,已经在脑子里想给孩子准备什么东西了。
第33章 工作不保
反正也没事情做,林穗干脆去上了班。
大老王正好手中有一个选题没人接,看见林穗,直接扔给了她。
林穗低头看了眼,怪不得没人接,是去城中村采访一个收废品的老人,他收养了十几个孩子,最近一个路人不经意拍下了他和十几个孩子在路边吃饭的视频,上了热门,一时间,好多网友都想了解这个老人背后的故事。
这种采访,林穗之前做过好多个,直接复制了一份提纲,她就背起包直奔城中村。开车在路上的时候,她觉得这样也好,只要忙起来就不会想有的没的。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也进不去老人所居住的胡同,没办法,林穗下车,步行到老人的地址。
很破败的一间房子,大概是人家不要的,锅碗瓢盆就那么摆在院子里,上面还有经年累月的油渍。
得知林穗是记者,老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当然,很快就被微笑替代。
林穗先是拿着相机对着老人的居住环境拍了拍,又拍了拍老人,然后打开录音,开始采访。
“能跟我们说一说,您自己的生活已经是很不富裕了,为什么还要收养小孩呢?而且一收养就收养了十几个?”
老人笑得朴实,露出仅剩的几颗牙。
“那些小孩,都是我捡垃圾的时候看见的,不养怎么办?看着可怜啊!我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