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经烧得昏昏沉沉了,贺寒声叫她她也没反应,连睁眼都有些困难。
可若不吃点东西也不好喂她喝药,贺寒声只好用被子把人裹着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沈岁宁睁开眼,眉头紧皱,哼了声:“热。”
“忍一忍,发点汗才会好受些,”贺寒声轻声哄着,从孟春手里接过粥舀了一勺,凑到她嘴边,“张嘴。”
沈岁宁瞄了眼,果断拒绝:“不要。”
“多少吃点,好吗?”贺寒声耐着性子,可沈岁宁嘴巴闭得紧紧的,说什么都不肯吃。
孟春也站在一旁干着急,她轻叹:“少主打小就这样,一说喝药就不肯吃东西。她最怕苦了,每回都是扎晕了强灌下去的。”
“闭嘴。”沈岁宁看她一眼,偏过头,“小小风寒,不吃药也能好。”
“少主,这种时候您还逞什么强呢?难道真要把沈堂主叫回来扎个几针啊?”
“……”沈岁宁没力气说话,牙关死死咬住,说什么也不肯吃。
贺寒声把粥放在一边,同孟春说:“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别的她爱吃的。”
支走孟春之后,贺寒声侧过脸,抬手轻轻扣住她下巴,“还不肯张嘴?”
沈岁宁闭着眼,死不松口。
“行。”贺寒声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掐住她下巴往下,低头吻住她滚烫的嘴唇,强行抵开了她唇齿。
这青天白日门又大敞开的,沈岁宁猛地睁开眼,拍打着贺寒声的手臂,又惊又怒地推开他:“你……耍流氓啊!”
贺寒声笑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唇瓣,“你若还不肯吃,我只好这样喂你。便是当着旁人的面,你也应该不会在意吧?”
“……”沈岁宁脸颊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烧的还是气的,她死死盯着贺寒声端方严正的容颜,半晌后终于咬牙挤出三个字:“不要脸。”
于是,等孟春和槐夏再回来的时候,沈岁宁已经乖乖把粥喝完了。
她看到槐夏端着的黑乎乎的药,顿时面露苦色,刚要拒绝,就看到贺寒声的眼神扫过来,似乎真的要当着孟春槐夏的面用嘴喂她似的。
沈岁宁虽然脸皮不算薄,但在旁人尤其是下属面前,还是要面子的,她只好闭了闭眼,端起热乎的药碗一饮而尽,脸瞬间皱成了苦瓜样。
孟春和槐夏同时松了一口气,“还是少君有办法。”
“……”沈岁宁懒得说话,任由贺寒声把自己慢慢平放在床上,她脑袋一沾上枕头,便立马昏沉睡去,几乎没了意识。
搭在额头上的湿帕子被她的体温捂热,又被人拿走,她听到了细微的水声后,帕子又回到她额上,冰冰凉凉,如此反复。
中途似乎是沈彦和漱玉夫人来过一次,沈岁宁只听到他们在说话,但却一点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睡了许久,等到再有点意识的时候,她听到贺寒声叫她起来喝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