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忙活,池安就心安理得的继续当他的甩手掌柜,抱着平板打游戏,偶尔看看傅闻修在房间里忙碌。
最近天气都不错,室内开着空调,他们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傅闻修的袖子挽在手肘,露出小臂的精壮线条,他做事效率极高,这样琐碎的工作差不多花了两个下午,就做的差不多了。
行李箱堆在客厅,整个房子就显得空旷了一些,但也没比收拾之前差了多少。
池安正盯着微信给王姨回消息,嘴边就被送了一瓣剥得干干净净的柚子。
他张嘴含着,慢吞吞吃下,视线一动不动。
“干什么呢?”傅闻修问,又喂了一瓣过去。
“我跟房东说要退租,她给我转了剩下的房租和定金,”池安嘴里都是清甜的柚子味道,他嘟囔道:“我说不用退了,也没多少。”
“嗯。”傅闻修点头,他摸摸池安的脑袋:“明天助理会来接我们,车程比较久,要辛苦一点,今天早点睡。”
第二天清晨,助理开车抵达门口。池安以前在公司见过他,见面后冲他笑笑打了个招呼,就被傅闻修搂着进车里坐下了。
怕池安无聊,昨天傅闻修提前下了不少他爱看的综艺和电影,带了柔软的小毯子,各种零食水果洗干净后装在了精致的小饭盒里,又怕他因为怀孕晕车,提前准备了能吃的晕车药和陈皮糖。
看着哥哥锁好大门,将钥匙放在门口的旧花盆里,池安隔着车窗最后观察了一眼这个自己居住了小半年的地方,舒服的裹紧了毯子。
傅闻修上车以后就看他懒洋洋的缩在车座上,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让池安的脑袋靠在胸口:“要不要睡会儿?到扬市差不多三个小时。”
“我不困。”池安的脑袋在他身上蹭,窗外的景色飞速的变换着,对他来说还是很陌生。
对于即将要去的那个地方,那对给了他生命,却又阴差阳错从未与他见过面的夫妻,他并没有太多深刻的悲伤或怀念。
去这一趟,他只是觉得既然知道了就总该去看看,完成仪式,然后放下。
至于那份曾经困扰他许久的,占据了别人这么多年人生的愧疚,在这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如今已经被抚平了许多,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好自己的生活,至于别的,就不想了。
“发呆呢?”傅闻修感觉到怀里人异常的安静,用手指轻轻揉他的头皮。
“嗯,想事情呢。”池安转了转脑袋,将脸贴上去,老老实实的说:“我好像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那种……没有很激动的要去看看亲生父母的兴奋感。”
他有些迷茫:“我是不是很冷血啊,哥哥。”
“胡说。”傅闻修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安安很重感情,但无论是什么感情,都需要相处和陪伴去产生,你没有和他们相处过,觉得陌生,平静,这很正常,不要想太多。”
“哦。”池安乖巧的应了一声,心里那种觉得古怪的念头也被悄然安抚了下去。
中午,车子驶入扬市地界,这边镇上比清水镇要现代一点,也繁华了不少,江南水乡的秀丽和古朴给这座城市增添了许多婉约的神韵。
他们没有耽误,按照傅闻修之前查好的地址,直接去了一个较老的工厂社区,这整个社区都是当年纺织厂分配给职工的,结了婚的职工夫妻优先,工厂现在不做了,但居民一代代的没怎么变化过。
社区办公室在小区进门左转的居民楼一层,门口的牌子泛黄褪色,整个社区都散发着陈旧的味道。
傅闻修和池安一起走进去,助理跟在他们身后,屋里暖气开得倒是很足。
三人的衣着气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立刻引来了几道正在闲聊的工作人员的目光。
“你们找谁?”一个看着大概四五十的大姐主动开口。
傅闻修上前,语气礼貌:“您好,能帮忙查一下早年住在这里的住户档案吗?大概二十年前。”
“户主姓俞,俞承斌,妻子叫李静雪。”
大姐有些疑惑,还没开口,坐在旁边的一位带着老花镜的阿姨抬起头,打量了他们几眼:“你们是……?”
“是他们的远房亲戚。”傅闻修面不改色,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家里老人惦记,让我们过来看看,也想给他们上个坟,尽点孝心。”
阿姨见他们态度诚恳,又相貌堂堂不像是坏人,就哦了一声,“你们等等,我找一下,有年头了。”
她转身,掏出钥匙,在身后的铁皮档案柜里翻起来。
池安安安静静的站在傅闻修身边,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到了这个时候,他开始有点儿紧张了,他面色不动,傅闻修却看了出来,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俞承斌,李静雪,找到了。”阿姨抽出一个薄薄的档案袋,边打开边随口闲聊:“唉,这小两口,当初一个是车间主任,一个是会计,我还喝过他们喜酒,可惜了,结婚那么多年没孩子,好不容易抱养了个回来,孩子刚上初中,车间出事,都去世了,你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