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文茵在心中控诉,面上却还是十分恭敬。
“是。”
之后宁文茵回到书房里,又收到了宁文茵控诉的目光。
“?”
花似锦觉得这人的情感过于丰富了些。
在众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左凌云困城就是想让所有人死在这里的留言,在武陵郡内迅速传播开来。
一开始只是一小部分人在私底下讨论,到了后面范围越扩越大。等到左凌云底下的人发现想要遏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营帐内,左凌云的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其余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事是专门冲着左凌云来的。
两种疫病同时泛滥,武陵郡死亡人数极多,在这种情况下,百姓往往缺乏理智,情绪极容易被煽动。背后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暗中派人散播谣言,将所有的矛头对准了左凌云。
在这种情况下,左凌云又会怎么做呢?
有人心中担忧,有人心思流转,计量着自己能从中获得什么益处。
姚策浸淫官场多年,一看便知道底下的人都有些什么心思,厉声呵斥几句后,将话语权交给了左凌云。
“子长,这件事,你怎么看?”
左凌云轻抬眼眸,“背后小人为了针对我玩的一些小伎俩罢了,伤不到我。”
姚策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子长,人言可畏,若是轻视,恐会出乱子。”
左凌云点了点头,“子长明白,此事我已交给宁郡守和林磊去处理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想起那个办事质量和效率都极高的女子,姚策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了。
这却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
自从左凌云提拔宁文茵以后,大多的功劳都被她抢了去,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这一趟,结果根本得不到什么。
这叫他们怎么甘心。
左凌云闻言,冷笑出声。
“什么叫做她抢了你们的功劳?难道我没有同样将这件事交给你们,让你们呈一个可行的方案给我吗?”
“是做出来的方案比不过她的,所以我才采用了她的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将责任推卸到别人头上。”
“显得你们,狭隘又窝囊。”
这些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的通红,活像一个个被蒸熟的大肉包子。
“好了,今日大家聚在这里是为了商讨接下来如何去部署的,不是在这里掰嘴皮子的,都别吵了。”
所有人这才安静下来。
户部侍郎李文成率先开口:“各位,如今最大的问题仍是物资短缺。郡内粮仓的粮食只够支撑半月,药材更是告急,尤其是治疗咳血疫病的贝母、甘草,早已耗尽。若是不能尽快打通粮道,运来药材,别说平息流言,恐怕用不了多久,郡内就会因缺粮缺药陷入更大的混乱。”
李文成的话,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了眼前的困境。流言虽毒,但粮食和药材,才是眼下最迫切的生死问题。帐内的气氛重新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主位上的左凌云和姚策身上。
左凌云摩挲着木椅扶手,指尖划过粗糙的木纹,沉声道:“朝廷支援的下一批粮草,何时运过来?”
帐下负责对接朝廷驿传的参军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回指挥使,还…还需半个月左右。驿卒传来的消息说,粮草已从京城启运,只是沿途需绕过流民聚集区,故而耽搁了行程。”
左凌云的动作猛然一顿。
“不用等了”,左凌云从座位上站起来,眼里泛着凛冽寒光。
“粮草怕是已经被人劫下,不会运过来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石子。霎时在帐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这怎么可能?”刚才回话的参军脸色骤变,失声问道,“朝廷调运的粮草有重兵护送,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另一位偏将也急了:“左指挥使,何出此言?您可有确凿证据?若是粮草真的被劫,咱们这武陵郡,可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