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府的林管家,向来沉稳的脸上显出几分焦急,见我开了门,一把抓住我的手,道:“左公子,还请随我来,小姐出事了!”
一息后,我和林管家到了冰泉轩内,听着屋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心更跟着揪着疼。
一路上,林管家告诉了我事情发生的原因。
一直陪伴着小姑娘的丫鬟,那个总是穿着碧色衣服的小姑娘,死了,被人发现在一个小巷里,衣衫凌乱,凌辱至死。
经过林管家的叙述后,我才知道,春和不仅是小姑娘的贴身侍女,还是小姑娘六岁时,长乐公主亲手从暗影阁挑选出来的暗卫之一。另一人,是春和的亲姐姐,名为夏竹,同小姑娘一同被绑走,也是我在卷轴上看到的小姑娘在对方死后还紧紧抱着的人。
如今,作为妹妹的春和又以同样的方式凄惨地死去,小姑娘又会崩溃到什么地步?
我无法想象。
进入屋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被砸碎的瓷片,其中几块还染上了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这血的主人,此刻正站在瓷器碎片的中央,双眼猩红,手里捏着碎片,还在不断滴着血。
“萼雪……”
我尝试着呼唤她。
“你来这做什么!你出去!你出去!滚!滚啊!”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如同一只失了智的野兽。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向前,想像之前一样抱住她,安慰她。可我的第一步刚迈出,她便像是绷紧断裂的弦,用尖锐的声音大喊道:“你滚!你滚!我不想看见你!你这个和花荣清一样的骗子!你们都在骗我!”
“我没中蛊!衍舅舅也不可能给我下蛊!你们全都是骗子!”
“……若不是你们说我中蛊,春和也不会去寻找什么驱蛊草……春和她也就不会死!”
“你们把春和还给我啊!啊啊啊…”
她说着说着,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极为不忍,却又不敢靠近她,只能任由她这么发泄自己的情绪,直到她哭到昏厥过去。
我将昏迷的她放到床榻上,看着她即便昏迷已依然紧锁着的眉头,一颗心不断的下沉。
春和的死,多半又是连衍的手笔,以此来嫌隙,小姑娘与花大人,与我的关系。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以此来打击我和花大人,让皇上失去两个左膀右臂吗?如此还说得通。
可他设计让蒋清云嫁给太子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了毁了太子的名声?还是借机下蛊控制太子?可现在蒋清云连太子的身都进不了,被皇室暗卫严加看管,又如何下蛊?这岂不是下了一步废棋?
可聪明如连衍,真的会下这么一步废棋吗?他下一步又要做什么?
我不由得紧缩眉头。这被动的局势,对我们来说,尤为不利。
那日过后,小姑娘像是彻底疯了一样,见人就骂,逢人就打,院里的一众奴仆根本不敢靠近。
我努力想要接近她,可每当我一靠近,她就像是受了惊的刺猬,浑身长满刺。一有不慎,那刺便会刺入身体。不仅仅是试图靠近的人,更有刺猬本身。
害怕她伤到自己,我不敢再去接近她,只敢远远地望着她的身影,心里焦灼不安。
花大人也曾试图靠近她,却无一例外遭到更为激烈的反扑。渐渐地,他原本就微驼的背更加成了一个弧形,似承受不住厚雪而而被压弯的翠竹,鬓发上也染上了道道斑白,俊朗的面容变得苍老而疲倦。
明明正值壮年,却苍老的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翁。
过去有多么的意气风发,今日便有多么的颓废潦倒,如此变化,不得不令人叹息。
朝廷的气象也不好。
太子党与御南王派争得不可开交,甚至太子党有隐隐的弱势,落于下风。虽然有皇上坐镇,让朝堂渐渐平息下来,但谁都知道,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是一片波涛汹涌,任何一阵波涛都有可能翻涌而出,吞噬海面上航行的小船。
和尚说的话似乎应验了,大楚,似乎真的要乱了。
一日,朝堂集会上,朝臣们正看似和平地商议着国事,一阵响亮的粗犷男音从大殿门口传来。
在场的所有大臣寻声望去,连同坐于龙椅之上的皇上。
来人身着一身士兵的服装,剧烈地喘息着气,用似乎很多天没喝水的沙哑噪音大声道:“报!前线战事告急!雁门关失守!匈奴来犯,已占据我国三座城市!”
“现军队已退守至井陉关,请求派兵支援!”
闻言,大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坐于龙椅之上的皇上脸色沉的能滴出水。
“雁门关不是有陈骞尧在那里守着的吗?!怎会被攻破?”
他的话里带着深沉的怒气,又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陈骞尧是大楚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虽不擅长进攻,但却是一位十分厉害的守城之将。有他守着的城池,基本上不可能被攻破,曾创下以八百士兵抵抗五万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