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多余的那个……他的后悔是不被允许的。
“你还在执着。”余夕说,“你还在执着那些人的想法。”
发财认可了余夕的说法:“毕竟我们只能依靠他人做自己的镜子,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混账。”
“余夕……”发财喊了一声。
余夕:“我准备好药剂了。”
发财笑着说了声谢谢,不过他想问的不是这个:“那天你是不是在羡慕?”
“什么?”余夕不知道发财说的是哪天。
发财:“就是我们没素质地去嘲讽那个杜宾犬的那天,你望着人家的窗户,好像在羡慕。”
余夕:“我不知道,只不过比起那些宏大的灾难,所谓的救赎之路,那天我看到的那个小窗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看得到的温暖。”
发财笑得更开心了:“所以我说余宴清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余夕也笑了,他没回答自己是否羡慕。
“余夕,给我注射药剂吧。”发财闭上了眼睛。
余夕嗯了一声。
注射并不疼,发财甚至没什么感觉,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一个发财。
发财感觉自己越来越困:“还不错,我感觉我快要开始做梦了。”
“你会做一场梦,一场对你来说很浪漫的梦。”余夕说,“也许你会梦到你的计划有效果,整个兽人族成为宇宙里最强悍的种族。”
发财:“不赖,我待会儿梦到了的话,我告诉你。”
余夕觉得发财到时候就说不出话了。
发财的心跳越来越慢。
余夕听到了发财的最后一个问题:“余夕,你说怎么才能算活着呢?”
怎么才能算活着?
余夕望着床上的将死之人。
这时候发财大概已经开始做梦了,但他听得到。
余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能反问:“你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发财听到了余夕的声音。
梦?这是梦吗?
只有一米二高的白发小狗抬头看了看牵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发财,你怎么在发呆?”母亲笑着问他。
发财拽着父母的手猛地荡了一下:“我梦到我长大了,成了一个好厉害好厉害的人,我还有一个很厉害的机器人朋友,我想拯救世界!”
母亲笑了笑:“真的呀?”
说到这里,发财有些沮丧了:“但是我好像没成功。”
父亲也在笑:“那就下次再努力吧。”
发财猛地点了一下头:“嗯!”
发财扭头冲着身后大喊:“我的妈妈和爸爸来接我啦!!”
他想回应某个人,好像有谁在期待他的答案。
余夕安安静静地望着发财,等到发财的手脚慢慢冰凉,他才说:“晚安。”
他不知道发财做了个什么样的梦,那场梦是不是轰轰烈烈,有没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余夕僵坐在床上,像是一座雕塑,连呼吸灯闪烁的频率都变慢了。
怎么样才算活着呢?
……
余夕缓缓睁开眼,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随后又扭头望向身旁躺着的克瑟兹。
克瑟兹已经睡着了,余夕盯着克瑟兹看了许久。
随后余夕伸出手,轻轻抚摸克瑟兹的面庞,从眉骨到鼻子,最后落到嘴唇上。
余夕凑上前去,亲吻克瑟兹的嘴唇,他听着人类心脏的跳动,也能听到血液被泵进血管里的声音。
他轻啃克瑟兹的嘴唇、下巴、脖颈。
“唔。”克瑟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余夕?”
“是我。”余夕并没有停下。
“你怎么了?”克瑟兹问他。
“我在享受我的生活。”余夕说。
克瑟兹懵了一下,随后克瑟兹彻底醒了。
克瑟兹抬眼望向余夕,他总觉得余夕的表情有点怪。
余夕很难过,但和上次他恢复记忆的状态有所不同。
余夕没有哭,他眼中似乎有一些更加沉重的东西坠着,他望向克瑟兹时的表情也带着执念。
克瑟兹连忙起身:“你的记忆回归了?”
“嗯。”余夕点点头。
克瑟兹下意识张开双臂想要将余夕搂住,而余夕在看到克瑟兹的动作之后就直接挤进了他的怀里。
克瑟兹知道那一定是很难受的记忆,他轻轻吻了一下余夕的头顶,伸手轻拍着余夕的后背。
他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知道等余夕调整好状态,一定会告诉他。
余夕在克瑟兹怀里挤了很久:“有人问我‘怎么样才算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回答:“当时我给不了他答案,因为我不知道。”
克瑟兹的心跳变快了一些,呼吸也急促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