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感官数倍放大摩擦时的热度,就像压着他浑身每一条筋络在拨动、弹奏,他总觉得自己会死掉,颅内像是被针扎了,这感觉并不好受,可身为一个军雌,他拥有人类难以匹敌的忍耐力,因此,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
爽。
卡托努斯的涎水滚下来,唇总是触到水面,一触即离,反复如此,就像一种鞭笞、拍打,又或者更狎昵的酷刑。
一开始,他还偶尔能发出点声音,很快,他几乎没声了,只有头顶的触须紧紧地缠绕、挽留。
安萨尔毫不留情地使用他的触须,最后,那两条弱小的须收不回去,软趴趴地垂在安萨尔掌心,时不时弹动一下,像是愉悦透顶了没法动,也像是撒娇。
安萨尔把虫从水里捞出来,卡托努斯晕乎乎的,趴在他腿上一个劲吸气,好在这里有泉水,他被捞上来的时候是滑溜溜的,并不算肮脏。
“您……闻到了吗?”
卡托努斯吸着鼻子,不甘心地问安萨尔。
“嗯。”
卡托努斯闻言,软绵绵的触须抖了抖,示意自己很开心。
安萨尔抱起军雌,水顺着手臂和腿一个劲淌,环顾四周,可算让他找到了条薄被。
谢天谢地,军雌倒真没有就这么席地而睡的习惯。
他将虫安置在地洞里,卡托努斯还记得要给安萨尔让个位置,用自己的甲鞘填满了洞的最底层,就像用树枝和棉花填充好巢穴,然后团起肌肉,仰面躺着,朝安萨尔伸手。
由于刚才被弄湿了,安萨尔脱了湿透的内衫,只穿着短裤,披着外套,瞧了半天,认命了。
“……”
他小心翼翼地踩在踏板,来到卡托努斯身边,由于多余的甲壳部分被外套裹住,不算冰凉,他缓缓躺下,并排窝在洞里,紧挨着的另一侧就是军雌饱满又充满弹性的肌肉。
别说。
没想象中那么难受。
四面八方的包裹感很安心,虫的甲鞘或许就是为了给军雌在孤身一虫漂泊星海时也能带来安全感才进化成这个样子,安萨尔嗅着身边可口的军雌,困意袭上心头。
精神力丝线伸出,一如既往地一股脑塞进卡托努斯脑袋里,军雌哼唧了一声,胸膛紧了紧,压住安萨尔的胳膊。
一人一虫就这么睡着了,在一个漆黑的洞里。
第56章
日出时分,卡托努斯像一只正常的虫一样,靠着生物钟醒来。
粗糙的岩石被体温烘热,虫甲表面沁着油亮的水珠,手臂肌肉传来隐约的压感,卡托努斯睁开眼,安萨尔的脸近在咫尺。
卡托努斯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惊扰了熟睡中的安萨尔,眼皮掀起,安静地注视着对方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喉咙咕嘟了一声,忽然,余光里两条修长的东西伸了过去……
他眼疾手快,悄无声息地一捏。
两条从头发里伸出来的触须蔫哒哒地垂着,就算被捕获了也不放弃,一个劲往安萨尔脸颊伸。
“该死。”
卡托努斯用气声啐了一下,耳朵热得要命,舌尖发酸。
想起昨晚,他咕噜着嗓子,像虫在细碎的草叶里起舞,算不上噪音,但绝对不安静。
“你是蟋蟀吗?”
“不……”
“?”
卡托努斯惊慌地抬眼,只见安萨尔不知何时醒了,睫毛垂下,笼出一小片不满的阴影。
军雌顿时道,“我吵到您了?”
他一紧张,原本绵软的肌肉就有绷起的趋势,安萨尔察觉到自己的半个靠枕正在变成石头,原本就浓重的起床气成倍增加。
说实话,一人一虫挤在洞里,这是非常违背人类睡眠习惯的姿势,好在卡托努斯的手感着实好,缓解了安萨尔一部分不适。
安萨尔捏了捏自己的脖子,由于一晚上没换过姿势,稍有僵硬,发出咔咔的声音。
“放松。”
卡托努斯:“嗯?”
他疑惑着,手一松,失去控制的触须向安萨尔贴近,越过缝隙,蹭了蹭安萨尔的脸。
安萨尔:“……”
他抬起下巴,凝视着空中亲密悬着的两条触须,伸手一捉,就绕到了指缝里。
卡托努斯的腹肌一颤,浑身冒着汗,顿时柔软下来,像因为过分舒服而摊平了肚皮的动物,眼珠里折射着细碎的光。
“……”
瞧,语言之令有时候真没有行动高效。
安萨尔把玩着触须,过了一会,瞧着军雌的脸色,问:“还能收回去吗?”
“能的。”卡托努斯小幅度吸气,藏在虫甲里的肩背微微抖动,语气不大肯定,只觉得难以言喻的酥麻从触须顶端传来,他就像一把过于敏感的琴,而安萨尔握着弦弓。
“应该……”
“应该?”安萨尔稍稍停手,瞧着卡托努斯:“真坏了怎么办。”
卡托努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