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句话,克罗伊又走回了卧室。亚新呆站着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其实也只是游戏的一部分而已。明白过来后,突然觉得很生气。想到克罗伊又要回去睡了,为了收回还放在床下的被褥,亚新走进了卧室。
“可以帮我重新换个冰袋吗?” 雄虫的声音在正在收拾床铺的亚新身后响起。
虽然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了,但亚新心里还是觉得很不爽。
换过冰袋后,克罗伊又说“我饿了”,亚新便又跑去厨房做粥。做好后,把食物送到了卧室,但克罗伊说“不想一个虫吃饭”,拿着碗筷走进了客厅,理所当然地来到了正在看新闻的亚新身边。
吃完早饭后,克罗伊喝着亚新冲好的速溶咖啡,说:
“看着喜欢的虫的脸醒来,简直像梦一样奢侈。”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不合体的睡衣。因为感冒,双眼、脸颊还有鼻尖仍然略微发红。应该是一点帅气的地方都没有才对,可那张脸还是莫名有型,这令亚新倍感气闷。
“喂……”
克罗伊面对亚新开口说。
“你有没有,开始喜欢我一点了?”
亚新抬眼看着雄虫。
“很遗憾,没有……”
“但是,你对我总有一点微弱的同情吧?不然也不会让我住在你家。”
“听你的语气,你觉得这很值得骄傲吗?”
“最初是同情也没关系。因为这样也有最终转变成爱的可能。关键是距离。只要待在我身边,你会很容易对我产生感情的。” 克罗伊笑着说。虽然声音没什么气力,却感觉语调已经在一点点地恢复本性了。
“来见你之前,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接近你,吸引你的注意,让你喜欢我。我一直在很用心的研究方法。”
“你是想故意耍我吧,这次的生病也是你游戏中的一个环节?”
“不是,我和你可不同,我是真心的。”
愤怒的沙砾在一点点地堆积。亚新不知道为什么克罗伊昨天还病得有气无力,才过了一天就恢复了口舌之厉。亚新真是后悔把他带进了家里。早知道他这么快就恢复精神,直接放任不管就好了。
“我喜欢你。”
克罗伊唐突地开口说道。虽然纳闷为什么雄虫在这个时候还可以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但还是冷淡地回应了一句“哦”。
“只是待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我可不信。”
极力冷淡地回答。
“我想让你爱上我。所以,我才被迫牺牲自己。”
“牺牲什么了?你什么都没有牺牲啊?”
克罗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亚新。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
直到几个月后,亚新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牺牲”是指什么。但现在他并不清楚,他不知道克罗伊为了来见他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克罗伊走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亚新的身旁,以一种近到不自然的距离坐下。
“为什么你宁愿和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雄虫结婚,也不肯接受我呢。”
肩膀被紧紧地环住。感觉到嘴唇的贴近。似乎看出了亚新的犹豫,克罗伊的动作中途停止了。他紧紧地盯着亚新的脸。
感觉到指尖触碰到发梢的同时,亚新不禁冷颤了一下。雄虫的手指好像爱抚一样地缠绕着他的头发。亚新抓住那只手,制止了克罗伊的动作。
“快点去休息吧……你不是还病着吗?”
对视的瞬间,被吻住了。还没来得及挣扎,对方的身体就离开了。和表情尴尬的亚新正相反,雄虫挑了挑眉,得逞似的微笑着。
“我去睡觉了,你会在我身边吧?不要离开我喔,在我想让你留在身边的时候,要是你不在,我会生气的。”
……面对对方霸道又任性的话语,亚新在无奈地叹息的同时,也感到有一阵轻微的晕眩。
一声尖锐刺耳的噪声令亚新本能地从办公桌上抬起了头。有此反应的不光是他,发出噪音声源的那位竞技员也在众虫注目的视线中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
“对不起,吵到大家了……”
被竞技员损坏的玻璃杯上方挂着一台机械时钟,看到上面的数字,亚新才意识到时间不知不觉中已悄无声息地向暖春过渡了。也随即想起了必须在一月末提交的文件和报表,亚新神经紧绷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光脑前。就在此时,法恩走到亚新的办公桌旁,将他昨天提交出去的计划书摆在桌上。
“这个计划很不错呢。”
亚新对自己提出的为轻型机甲安装量子炮武器的计划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对于法恩的肯定也坦然地表示了感谢。
“安全系统上的完善也可以增强一下,就这么办吧。只是有一点我比较在意……武器供应商只有白牙一家吗?”
“目前只有他们能设计出我需要的那种武器。”
法恩微蹙着眉头“嗯……”地低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