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抿唇,一时间没了话。
孟笙见状,连忙岔开话题,“林叔,你让人帮我把后备箱那幅刺绣搬进去吧!”
“哎,好。”
林叔立马叫来两位佣人,又问道,“大小姐,您看这绣品要放在哪?”
“画室吧。就放我妈那边。”
孟家有一个独立的画室,里面不仅放了她母亲许黎的画,还有她自己以前画过的画。
林叔应了声‘好’就先带着佣人过去了。
“姐,你不下来?”她回头看靠在车子旁的秋意。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孟笙下意识道,“我哥不在家……”
秋意问,“你还要留家里吃饭?”
“那倒不用。”
“嗯,我在外面等你。”
“好吧。”
孟笙没在劝,径直去了画室。
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就没再打开这画室的门。
毕竟这里承载了她幼年时期太多的回忆了,母亲教她画画的一帧一幕,都会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回放。
佣人们将绣品搬进去,林叔指挥他们放位置。
她站在门口,环视一圈,里面一如既往地干净整洁。
林叔每个星期都让人进来打扫。
在母亲那堆画中凝视了一会后,她收回目光,走到自己那些画作前。
沉静的目光里泛起几分涟漪,这些画,都是她和商泊禹恋爱期间画的,多半和他有关系。
佣人放下东西就走了,林叔在门口等着她。
好一会,她汲口气,喊道,“林叔,帮我把这几幅画卖了吧。”
林叔“哎”了一声,走过来,满脸诧异,不确定地问,“都……都卖了?”
“嗯。留着也是占地方,都卖了吧。”她点头,“卖不出去的就都烧了或者扔了,你看着办就好。”
“大小姐……”
“没事,就是时间太久了,对这几幅画的感情也就淡了。”孟笙知道他在疑虑什么,笑了笑。
如果不是校庆那天看到了那颗樱花树,她其实都快忘了这些画的存在了。
现在想起那些肮脏的喘息和画面,孟笙的心依然无法平静,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胃里更像是吞了一块脏抹布。
恶心想吐。
她没在说什么,只看了眼那幅刺绣,抬腿出了画室。
不管那副刺绣能增值到什么地步,她都不会卖出去的。
林叔在旁边问,“秋小姐怎么不进来?你们不在家里吃了晚饭再走吗?”
“不用了,下次等我爸和我哥回来后再吃吧,我们先回南城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挽留你们了。大小姐,开车注意安全。”
孟笙点头,迈出孟家的大门,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五点刚过。
叮!
手机上方跳出一条短信。
她轻轻点开:今天晚上,商泊禹和宁微微会在逸云影城一起看《图情》这部电影。
孟笙微愣,眉头皱了起来。
《图情》这部电影主讲的是闺蜜爱上女主的男朋友,女主和男友谈了六年,临近结婚,却因彩礼和各种现实问题分了手,不久却发现闺蜜和男友她在一起了,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拉扯,但最后女主还是原谅了他们,还给闺蜜当了伴娘。
当初在手机上刷到预告和宣传时,孟笙就觉得狗血,三观更是炸裂。
今天立冬刚上映。
她在手机上查了下,逸云影城晚上只有两场,一场七点四十六分的,另一场是十点过八分的。
想来,商泊禹应该会选七点多那个时间段的。
正这么想着,手机屏幕闪进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上写着“老公”两个字,后面还有一颗爱心。
她眼神一暗,点了接听,“喂。”
“老婆,你回去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商泊禹清润温和的声音。
“还没,怎么了?”
“在美术馆吗?”
“不是。和秋意姐回了趟我家老宅,现在准备回南城。”
秋意和孟家的情谊非比寻常,商泊禹也不意外,便说起重点,“我晚上要加班,你和秋意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吧,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