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朱小姐早安。”夏梅突然想到朗云刚才称呼吴大狗为先生,便笑了。吴大狗问道:“你一大早的笑什么,可是梦里捡到钱了。”夏梅懒得理他,只是摆正了脸色道:“快上车吧,我也不耽误你发财。”说着,拉着朗云的手腕坐上了黄包车。
现在天还只是微微透着亮光。
吴大狗拉着她们两个女孩子往巷子里钻出去。
朗云望了吴大狗跑着的背影一会,好奇的问夏梅道:“我记得大狗哥好像是邮差的,怎么现在做车夫了。”夏梅想起了之前病倒的事,才连累大狗丢了车,导致失去了工作。但是并不想朗云知道自己去她家淋雨病倒的事,也就含糊道:“做车夫也挺好啊,自由——只要自己肯卖力,也可以赚不少钱,不像邮差一样拿固定薪水。”吴大狗不懂夏梅心里的想法,他听到两个人好像在说他的事,便道:“朱小姐,你不知道,现在这个世道,那些当官的,都喜欢欺负穷人。”朗云不懂他的意思,只听吴大狗又道:“朱小姐,你是上层人,你给我评评理,如果你家司机把车弄丢了,你会让他怎么赔。”
朗云道:“车那么大,怎么会丢呢,找回来就是了。”吴大狗道:“我也知道可以找,但是那些官官相护,人家扣了你的车,就是为了骗你几倍罚金,你还不如直接赔车的钱,我就问朱小姐,如果你的司机要赔车钱,你收多少。”朗云道:“我家的车也开了好多年了,折旧过来也不值钱,就按折旧之后来吧。”
吴大狗道:“朱小姐可会让他赔付四倍的车钱?”朗云道:“不会,我家司机开了好多年的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赔钱也没关系,如果真要赔钱,就按照折旧之后的价钱算好了。”吴大狗道:“朱小姐是个好人,可是那些当官的,就不是了。”
朱朗云因为父亲就是当官的,所以听了这个话,心里也是不高兴,忙问道:“你刚才说当官的人欺负穷人,现在又听你对当官的颇有微词,可是你和他们发生了什么矛盾。”夏梅听到这,也就按住了朗云的手,把吴大狗车被扣,邮局又罚他几倍车钱的事给朗云说了,隐去了自己淋雨才连累车被丢的事。
朗云听了这话之后,便道:“邮局这样罚你确实太过分,但你的车该去找警察取回来才是。”吴大狗道:“警察比邮局罚的更厉害,再者,没有人出头,像我们这样的穷人,警察哪里会看我们一眼,只会把我们当狗一样驱赶。”朗云闻言,气道:“岂有此理,杭州还有这种糟心事,我不信警察也这么混账,要车的事,还有邮局工作的事,我帮你处理。”
吴大狗听了,自然是百般感谢。夏梅听了,自然是替大狗高兴,但是一想到朗云处理这个事,肯定要动用朱老爷这层关系,朱老爷知道了,又会更嫌弃自己一层,一想到这脸色也就不好看了。
第 24 章
继续说那日吴大狗拉着她们两位姑娘往舞厅来,到了杭州之夜的门口。朗云眼见夏梅下车,便拉住她的手臂道:“我跟你去,进去坐坐。”夏梅握住朗云胳膊上的手表一看道:“7点半,这么早,你进去坐干嘛?”朗云道:“看你啊。”夏梅道:“我不要你看,你快回去。”朗云道:“我要看。”夏梅道:“我这么早来,只是去后台排舞,你不是舞厅的人,不能进后台的,经理知道是我带你进去,肯定会说我的。”
朗云闻言也就罢了,转身坐上黄包车去,只听夏梅叮嘱吴大狗道:“大狗哥,你要好好送朱小姐回去,她一早都没睡好,就被我吵醒了。”朗云道:“没有的事。”夏梅对她一笑道:“你快回去歇着就是。”两人就此在舞厅门口分别。
大狗带着朗云一路往她家里来。
正好赶上了八点左右,也就是她父亲出门上班的时间,为了防止遇上她父亲的车,朗云让大狗再带着她四处溜达一圈,两人也就聊起了闲话,吴大狗道:“朱小姐,我和夏梅从小就认识,她是一个好姑娘,你不要因为她在舞厅做事,就瞧不起她,舞厅虽然有那种肮脏事,但是我相信夏梅绝对不会做的。”朗云道:“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吴大狗道:“我怕你嫌弃她,不再和她做朋友,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她真心笑过,但是今天一早,我就看见她笑了好几次,次次都是真心的,我想一定是朱小姐的缘故,所以你一定不要因为舞厅的事,对她有什么嫌隙,我相信,她是很喜欢朱小姐的,也希望朱小姐也能好好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