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月禾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活力四射的宋知远,有气无力地吐槽:
“宋知远,我看是你自己想跟苏景明出去玩,拿我当幌子吧?”
“诶,这话说的,盟友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宋知远义正辞严,亲手撩开车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大小姐,您的‘寻春专驾’已备好,请上车,保证沿途风景如画,机遇多多。”
林月禾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心里的那点阴霾,似乎也被这明媚的春光和宋知远的插科打诨驱散了些许。
她弯腰钻进马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
宋知远也跟着钻了进来,紧接着是苏景明。
马车内部宽敞,坐下三人绰绰有余。
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宋府。
宋知远扒在车窗边,看着渐渐远去的府门,长长舒了口气。
随即,他转过身,搓着手,眼睛发光地看着林月禾,开始如数家珍:
“月禾,我跟你说,我都打听好了。
落霞镇最有名的就是镇东头的月老祠,灵验得很,咱们第一站就去那儿。
然后晚上有夜市,各种小吃,说不定就能来个‘美食奇缘’。
明天我们去泛舟碧波湖,那可是才子佳人定情的高发地!
后天……”
他滔滔不绝地规划着行程,仿佛不是去旅游,而是去完成一项精密的大型“相亲”任务。
苏景明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宋知远兴致勃勃的计划,偶尔在他说得太离谱时,温和地补充一两句实际情况,或者递给他一杯水润润嗓子。
林月禾靠在软垫上,听着宋知远叽叽喳喳的声音,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田野景色,感受着身边苏景明带来的安定气息,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或许……出来走走,真的不错。
就算找不到什么“第二春”,看看山水,吃吃美食,远离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人和事,也是好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了些弧度。
“寻春之旅”,正式开始了。
落霞镇果然如宋知远所说,热闹非凡。
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宋知远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一手拉着苏景明,一手指点江山,眼睛还不忘四处扫描,评估着街上往来女子是否符合他给林月禾定的“第二春”标准。
“月禾你看那个,看起来像是个大家闺秀,气质儒雅,啧,就是个子矮了点。”
“哎,要不尝试一下男的?
那个镖师打扮的怎么样,身材魁梧,一看就有安全感。
e,就是胡子拉碴,估计不符合你‘长得周正’的要求。”
“哇,快看桥头那个白衣女子,有种氛围美……
呃,怎么身边还跟着个男人?算了算了,有主的不考虑。”
林月禾跟在他后面,听得满头黑线,忍不住吐槽:
“宋知远,你是来旅游的还是当红娘的?”
正当他们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准备去往宋知远大力推荐的百年酱鸭店时,一阵压抑的哭泣和粗鲁的呵斥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巷子深处,一个穿着破旧、面色凶悍的中年男人正用力拉扯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嘴里骂骂咧咧:
“死丫头,哭什么哭!老子养你这么大,卖你去刘老爷家吃香喝辣是你的福气,再哭打断你的腿。”
那小姑娘看起来极其瘦小,头发枯黄,脸色蜡黄,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衣服,被那男人拉扯得踉踉跄跄。
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的泪水,嘴里发出呜咽,拼命摇头。
林月禾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她看着那小姑娘,明显营养不良的体型,那绝望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看起来,根本就是个孩子啊,顶多十二三岁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