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何处?”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林怀音手背上鸡皮疙瘩暴起,汗毛根根直立——谢心存太可怕了,他坚信重伤必死,一定有人死掉,不是她就是别人,只要确认有死者存在,下一步,他就会将她和死者联系到一起,进而推断出更多……
这场豪赌,林怀音只出了自己,却要博谢心存的一切,她赌的就是自己最深重隐秘,绝不会被看穿。
她不怕输,但一定要赢,要为大兴帝国稳住谢心存这个怪物。
可谢心存的实力,远远超出林怀音想象。
两步赌约:
第一:看出病症。
第二:治愈。
原以为单是第一步就能拦住谢心存,没想到他两个问题直抵核心、逼向答案。
“不许骗我。”谢心存欺身耳畔,警告。
林怀音知晓他能耐,害怕再来一次骨头酥麻的折磨,她不敢撒谎,眼底一丝狡黠化作最后挣扎,回道:“这不合规矩,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事实上,整个赌约都不合规矩,因为没有约定任何规则。
比方说病症的确认,是谁说了算?以什么为标准?
林怀音故意模糊不提,是看准谢心存的骄傲,他狂傲自负,不屑于这些鸡毛蒜皮。
谢心存不在乎,是因为他清楚没有人能够骗他,他有一万种方法验证林怀音是不是在撒谎,他想知道的事,只需几枚银针,林怀音就会乖乖竹筒倒豆子,吐露干净。
现在,关键信息掌握在林怀音手中,谢心存能从她眼神看出来,她知晓一切,她一个字都不会吐,就等着赢他的虎守林,甚至还跃跃欲试,想对他做点什么……
臭丫头,居然敢对他动歪心思。
谢心存星眸闪烁,自从成为虎守林少主,十几年不曾有人冒犯他,而今她一脸鬼精,又怂又勇又想对他下手的小模样,倒是可爱得让人想上手。
若非有赌约在,谢心存现在就要教她知晓以下犯上的下场。
纵横四海多年,谢心存习惯了随心所欲,而今被个小丫头算计,困入赌局,他不得不承认,小丫头有一套,脑子好使,心眼够多,脸皮够厚,他被勾起了经年未曾有过的兴致,这个丫头和她背后的伤,叫他神魂战栗,欣喜发狂,待到赌约结束,他会把她拆干净,一口一口吃掉。
现在,既然她守着秘密不说,谢心存亦有耐心自己探索。
探秘解谜的过程,远比轻易得到一个答案更有趣,他享受其间,歪头碰碰林怀音的脑门,不吝啬告诉她接下来的方向:“让我想想,死人附体之后,你一定会有不同以往的表现,听说你刚休夫,我们去找前夫哥,听听他的说法。”
“不不不,不是我们。”林怀音侧开脸,摇头拒绝:“是你去找,我没有义务陪你,爹娘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听言,谢心存心底闪过瞬息没有她在身旁的想象,他感到一丝冷清,当即否决:“你要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你摆明不讲规矩喽?”林怀音扬起下巴,啧啧摇头:“你不是神医吗?瞧了这么久都没用,干脆认输算了,我们太子殿下可是区区一、二、三——”
林怀音掰着手指头数:“十天,我们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十天就弄清楚真相,不如你也十天之后再来找我吧。”
说罢,林怀音捡起衣衫开始穿。
谢心存听她提别的男人,提的时候语带崇拜,眼眸灿若辰星,提完就穿衣裳不给他看,不知何故,无名业火陡然窜燃胸间,谢心存眸光一沉,指尖银光闪烁,歪倒的嫔妃
宫娥抖动睫毛,陆续醒转。
“呀!”
“啊啊啊!”
“来人啊!”
众女尖叫跑走,林怀音耳膜鼓胀。
禁军闻风而动,呼喝踏步,急速接近。
谢心存斜倚床阑岿然不动,林怀音手忙脚乱穿衣,穿不成反缠得乱七八糟。
眼看脚步声越来越响,禁军近在眼前,谢心存不以为意,优哉游哉,笑看林怀音慌乱,林怀音万千没办法,不敢在皇宫大内被抓,扯衣裳爬谢心存背上。
“做什么?”谢心存不为所动,抖她下去。
林怀音又爬。
此刻禁军冲到面前,刀剑寒光晃晃——“何人擅闯宫禁!不应格杀勿论!”
林怀音把脸埋在谢心存后脖子,小声威胁:“被我爹发现,我会全部推到你身上。”
柔软的呼吸落到后颈汗毛,汗毛纷纷立正,谢心存后脖僵硬,呼吸一瞬凝滞,反手捞人入怀,林怀音就听到怦怦心跳,穿过寒光,跃出宫门。
——
东宫。
嘉德殿中,书简山码海叠。
萧执安翻阅虎守林旧档,大致勾勒出其发展脉络。
百年前,虎守林先祖谢天贶,为迎娶晋国长公主姚氏,率五千弟子灭辽成国,建新辽国为聘礼,而后夫妇归隐山林,以弘扬医道,济世苍生为宏业。
然因谢天贶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