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丽蟹鳌,林怀音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一字一顿:“东、宫,太、子、殿、下。”
“什么!太子殿下?”
沈兰言心神一凛,站直了身子。
林怀音见她如此,心里乐开花:是啊,太子妃,真是让人想入非非的尊荣体面呢,用来吊你这刚被退婚的刺头,正正好。你们沈家人,就多多地往太子跟前凑吧,他那么厉害的人物,不愁看不穿你们沈家的龌龊勾当。
沈从云和平阳公主搅合到一起,你们母女巴巴地攀附东宫太子,那场面,真是想想都有趣。
哈哈哈,我可真是个坏丫头。
林怀音心里说不出的舒坦,出声和风细雨:“我特意问了哥哥,哥哥说太子殿下现在监国,又值圣上病重,殿下不册立太子妃,是顾忌着贸然联姻,会惹圣上不快。这话我听不大明白,但是哥哥说了,咱沈家新贵,是清白人家,没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太子殿下其实垂青着呢。”
“当真?”
“此话当真?”
沈兰言和沈老夫人,异口同声。
“千真万确。”林怀音眼神真挚,继而又道:“兰言明艳活泼,远胜京城里那些呆板的俗物,太子殿下人中之龙,自然能辨得出好坏。”
三言两语,哄得沈家母女心花怒放,林怀音拐个弯,想到此前从未见过的幕后黑手,继续道:“我这真金白银求菩萨,求得是心安,但是婆母,咱也应该主动点,比方说过几日二叔回京,他赈灾立功,朝廷自然要赏赐,不如设宴庆贺时,也邀请平阳公主殿下,让她瞧瞧兰言,联络联络感情。”
提到平阳公主,沈老夫人一个激灵,觉得林怀音的话,十有八九是真。
原因就在于,她的夫君是为救平阳公主而死,太子殿下是公主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感念此恩,纳沈家的女儿做太子妃,再合理不过。
“好。”沈老夫人当机立断:“我亲自去请,她一定会来,为了咱们兰儿,做什么都值当。”
“母亲。”沈兰言羞怯怯脸红,又冲林怀音翻白眼:“还是娘疼我,林怀音你别妄想讨好我。”
林怀音简直要被她笑哭,坏笑着逗弄:“我就是要讨好你呀,你是我夫君的妹妹,是我孩儿的姑母,日后你作了东宫太子妃、中宫的皇后娘娘,我和孩子们都要倚仗姑母呢。”
一听这话,沈兰言的脸更红了,甩个锦帕,羞答答咬唇:“什么太子妃,你,你说什么呢。”
林怀音偏不饶她,和神老夫眼神一碰,俱是欢欢喜喜,她又唤:“太子妃娘娘。”
“讨厌!”沈兰言咬着下唇捂着脸,一溜烟儿,跑个没影。
外头黑,凉风吹,沈兰言心口蓦地一寒,想起了退婚的柳郎君、还有碎嘴子说她再也嫁不出的小人。
我要嫁!沈兰言攥紧锦帕,恨恨作念:我要嫁得风光无量,嫁给太子殿下,成为帝国最尊贵的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会为我出气,会赏那些欺负我的人一顿耳光,把他们打死打残,把他们的父兄赶出朝廷,统统扫出京城!
耳房里,林怀音和沈老夫人,一对好婆媳,亲亲热热,眼神热络。
蟹鳌和鱼丽收好了银票,沈老夫人也格局直接拉高,不再有任何占据银票的念头。她的金孙要封爵,她的女儿要入主东宫,儿媳妇的银子,她瞧不上,也不屑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