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从沈家外宅,传向八方四邻。
所有人都静默摇头,各府各院,家家围坐一块儿,无不说沈家乍然富贵,但到底是不入流的护陵官起家,叫他们硬充首辅门面,属实难为人家……
内宅深处,沈老夫人终于被惊动,女儿的惨叫让她不得不挪动贵体,到外院来瞧瞧。
府门口,沈兰言的侍婢愣了半晌才追上去。
老莫深深看向徐嬷嬷,他从前只听说夫人和小姐不对付,而今方知内宅如此不知轻重,今夜之事传出去,沈家后头几年都要夹紧尾巴做人,还得时时提防御史台参奏,和林家那边找麻烦。
一大堆烂摊子,突然摆到面前。他焦头烂额,想问问徐嬷嬷究竟怎么回事,然而徐嬷嬷浑浑噩噩,脑子里没有半点念想。
老莫百般无奈,只能唤门房扶走徐嬷嬷,派人给林怀音掌灯,言辞恳切地告礼赔不是。
林怀音不说话,委委屈屈,拢了拢头上的长衫,在鱼丽和蟹鳌的搀扶下,也步入府门。
老莫看她们三人背影,确认林怀音步子娇娇碎碎,时不时抚胸喘息,柔弱似真的柔弱。
慢慢地,他有一种感觉,好像夫人真的只是体弱,需要找东西踩一下。
只是夫人将门千金,身子骨当真这般经不起风?
还有她为何以长衫罩头?三月季春的夜,有这么凉吗?莫不是,在遮掩什么……
老莫想不透,视线也不好一直纠缠林怀音,于是悠悠转转,投向一旁的牛车。
他提个灯笼爬上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不曾想一个小包袱,落在了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