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地四目相望。
林淬岳挣扎半晌,还是决定抓回去,一边审,一边跟太子殿下先通个气。
打定主意,他侧目蟹鳌,示意她老老实实赶车跟上。
蟹鳌领会到他的意思,攥紧皮鞭,心说抓人也不能在这里,该去沈府,把沈从云也拖下水!犯事的可是沈夫人!
这般想着,她起手一个扬鞭,心一横——就是跑死牛,我也得把小姐带去沈家!
然而她这点小动作,林淬岳一眼看破,丢个眼神出去,禁军打马上前,截断去路。
好了,彻底走投无路。林怀音放弃幻想,开始寻思那个噩梦能不能说,要说到什么程度,大哥哥不信怎么办,岂料斜刺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跑到林淬岳跟前,张开双臂如翅。
“大哥!”
来人一声唤,林淬岳顿时老脸一红,不自觉攥紧缰绳。
车内林怀音也是一个激灵,差点咬了舌头。
来人正是苏景归,她青梅竹马,曾有婚约的苏家独子。
他怎么来了?他来做什么?
林怀音心乱如麻。
第7章 苏景归强势救场
在林淬岳的高头大马映衬下,苏景归过分瘦弱,仿若骏马喷点鼻息,就能将他吹倒。
但他坚定卡进两人中间,将林怀音的车轿护在身后,仰视林淬岳,道:“大哥要怪,就怪我吧,是我约三妹到铁佛寺相见,千错万错,是景归一意孤行,非要见她不可。”
“你?”
林淬岳看着枯瘦不经风的苏景归,那双清澈,且稍微有点凸的眼睛,非常有说服力。
此人可是被三妹退婚后,活生生从个玉面郎君,变成这副干巴巴的鬼样。
林淬岳心有不忍,也疑惑了表情,暗忖:三妹带俩丫头出门,中途离开去见苏景归,也并非绝无可能。
毕竟他们俩曾有婚约,当日三妹被白莲教掳去,京城流言蜚语不断,苏家却死活不肯退亲,甚至要提前完婚,是三妹被沈从云迷了心窍,非要嫁去沈家,辜负了苏家。
这事林家理亏,而且苏家至今也没收退婚书,等于林家还欠苏家一个媳妇。
三妹亏心,暗中见一面,也说得通。
那么今日,三妹有私会、没杀人,是我误会她了?
虽则从作案手法来看,三妹毫无疑问嫌疑最大,但问题是无冤无仇,她杀赵昌吉做什么?
她没有动机。
林淬岳满腹狐疑。
林怀音听到苏景归说“铁佛寺”三字,一下子明白了苏景归的意思:他定是在那里看到了自己,也许是因为人潮汹涌,他挤不到跟前,但他事后必定从赵尚书遇刺案中,猜到了真相,所以才会现身解围。
被他知道了。
怎么办,绝对不能把他拖下水。
林怀音袖中的
手,一点点扣进掌心,胸口蔓生出千斤湿棉絮,无法喘气,她的脑子里,熊熊燃烧着那个噩梦。
梦中,沈在渊回京的家宴中,她和苏景归被捉奸在床,鱼丽蟹鳌被当场杖毙,她傻乎乎地以为那是苏景归报复她退婚,对他说了最恶毒的话,可是沈从云在诏狱亲口承认——那是他给他们下的迷药,目的是以此丑事拿捏苏家,图谋苏父在吏部的官职。
沈从云这个畜生,连苏景归都利用!林怀音悔恨交加,心如刀绞。
车外,林淬岳高立马上,黄昏的凉风一过,苏景归的衣裳哗啦啦作响,如同被竹竿挑起的招魂幡,飘摇晃荡。
苏林两家的关系,满城皆知,现在又瓜葛着林怀音私会外男,不干事的禁军悄悄离场,林淬岳聚焦在林怀音身上的注意力,终于分出一丝,注意到远处停着苏家的马车。
原来,苏景归一路跟在三妹身后护送,看到他盘查,特意来解围。
亲自送三妹去沈府,他可真容得下。
林淬岳想不通,堂堂八尺男儿,出身干净,品貌双全,何患无妻,怎么就这么放不下?
该放下了。林淬岳想劝,他憋了一整年,今儿真想好好劝他,不意苏景归忽然恭恭敬敬揖手,说道:“景归思来想去,那幅画不该让三妹带走,画太大,藏不住,惟恐妹夫见了不悦,故而,还是想取回去。”
听言,林淬岳脑中一过,想到林怀音脚下那团、裹在绸布中的圆柱。
竟然是画吗?那形状,的确应该是画。
林淬岳原本坚信是凶器,现下忽地了然:三妹那无处安放的紧张,和想把那团圆柱生生踩消失的狠劲,若是苏景归送的东西,怕被发现,倒也说得过去。
“什么画?”林淬岳疑虑尚未全消,他要问个分明。
问清楚,他还要拆开确认。
“是景归特意为三妹所画,从少时初见,画到上巳出游,拙作,不足为外人道。”苏景归的声音细弱,出口就随风飘散。
听得此言,林淬岳立刻打消拆开画看看的念头。
他看着苏景归和林怀音长大,差不多立刻就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