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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春风 第9o节(1 / 2)

程永元睁大了眼,想说话,舌头却像是被马蜂蛰了,变得麻木、肿胀,堵在嘴巴里,握刀的手慢慢流失力气,刀还未脱手,他胸膛先一阵钝痛。

是虞嫣向后猛地肘击,一矮身,挣脱开来。

“躲好!”

徐行把小太子朝她推来。

虞嫣一把接住了惊魂未定的小孩童,带着他躲在了柱子后头的死角。

刀光剑影,声声寒颤。

瑞王府的死士随着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重,尽数被清理了。

徐行半张脸都溅了血,眼眸亮得骇人,几步踏过凌乱的尸体和残肢,一把拉出了她与太子,先将虞嫣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毫发无损,才看向了小太子。

“臣救驾来迟,殿下恕罪。”

小太子忍着哭意,“徐、徐将军,我父皇他当真无碍?”

徐行点头,孩童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朝着踉跄走来的贤妃伸出了手。

虞嫣看着徐行:“我……”

她被揽进了一个水汽和血腥味混溶的怀抱里,隔着轻薄春衫与戎装轻甲,离别时失落的心跳,好像重新找到了归宿,天地间的秩序又流动起来。

徐行握在她肩头的手在微微颤抖。

“没事了,徐行。”

她透过徐行肩头去看,程永元瘫软在地上,费力地想要站起来,又跌下去。

离他最近的地面,躺着一只碎瓷碗,凌乱的三鲜羹残渣掩盖着一枚比柳叶还短的细箭簇,叫人麻痹的药,没有刺入他皮肉里,都融在那碗羹汤里。

第65章

帝城水系发达, 虹河活水引入皇宫,用于营造湖泊水景、防火灭火、排污去秽。

从后宫内苑到前殿,底下暗渠道相互连接, 错综复杂。

陆延仲在手上图册圈出了最后一道泄水口。

由他主导翻新的那一部分早已敲定, 接下来只要等待竣工就行了。

他盯着面前的排水闸口,正要离去时, 眼皮微微跳了跳, 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眼前暗渠的水位,好像比来时略低了些。

“水位是不是降了?”他转头问同僚。

同僚被日头晒得头脑发昏, 捂着帕子擦汗, 只想赶紧离开这熏人的地方, “没觉得啊,水渠不都这样吗?涨一点降一点, 很寻常。”

是啊,很寻常。

他说不清心头那股不安从何而来, 与同事离开水渠, 回工部衙门的路上,看到一辆辆挂着各府徽记的华贵马车, 正排着长队, 驶向宫门方向。

同僚随口说起, “今日寿康宫大宴,说是为陛下祈福, 京中凡是有诰命在身的夫人们都进宫了, 听说连太妃娘娘都亲自出了面。”

陆延仲的心猛地跳了跳,撇开同僚,大步往回跑。

水位比他离去时, 又降了一分。

按照规矩,积水会等到戌时才能排放,眼下宴会还未开始,暗渠的水位莫名下降了这么多,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有人截流,二是有人开启了检修水闸,降下了水位。

同僚看着他疯了一样,从暗渠处跑回来,抓起一个巡逻禁卫的手。

“暗渠道水位下降,恐有贼人在水闸动手脚,腾出暗渠通道,借机潜入后宫,赶紧去排查!”

那禁卫皱了皱眉,将信将疑看他一眼,喊来当值卫兵,按着陆延仲说的几个位置水闸去了,半个时辰后回来禀告,“水闸处并无任何异常。”

陆延仲胆颤心惊,赶回工部衙门,带着图纸,将此事与上峰细说。

上峰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吹着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延仲,自从我把你提拔上去,这皇宫水利的翻新,统筹、勘测、图纸绘制,哪一样不是你亲力亲为?如今你说有人动了手脚,这图纸除了你,还有谁碰过?莫要疑神疑鬼,要是扰了宫中贵人的雅兴,这罪责你担得起吗?”

陆延仲在官场多年,早已明白了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太平无事最好,有事全是他的过错。他白了一张脸,魂不守舍地熬到散衙,回到了陆家。玉娘不在屋里,不知是去这个寺还是那个庵祈福烧香了,连孩儿和奶娘都不在。

陆延仲浑身发冷。

他漫无目的地在庭院里踱步,追逐着即将沉入西山的残阳,试图汲取一丝暖意,却徒劳无功。刚转过回廊,陆母便急匆匆地穿过月洞门跑来,一脸急色。

“玉娘抱着孙儿一大早说是去进香,这都日落西山了还不见人影!你散衙回来,可曾在路上碰见?她可有去你衙门?”

陆延仲张了张嘴,语气索然地询问了一番。

他不敢说出心底那个可怕的猜想,只能麻木地吩咐管家带上家丁,拿着灯笼火把,分头去各个寺庙的必经之路上寻找。

这一夜格外漫长。

他久寻不获,拖着疲惫的步子回来,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看着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陆母披衣来问究竟,却见他神情枯槁,仿佛一夜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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