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伴生者的血肉,是的,是她,你的师妹。”
“这邪术还不够完备,因为速成,所以有点缺憾,如果处置不恰当,你会忍不住吞噬替你提 供血引的人。”
“切记,这三年你不可见她,若忍不住见了,她会死,你会取代她。”
“三年后,也得多注意些,不可过度亲近,不可长久地盯着她的血肉,实在忍不住了,馋了,你也能想办法尝点儿,切记不可贪多。”
“如果这幅身子开始溃败,你尽早来寻我。”
“什么?就不要想别的事情了,省着点儿用自己的伴生者,完全吃掉就没有了。”
克制,叶溪君以为自己可以践行得很好。
三年已经过去,她以为可以的。
可是当她起了不该有的欲念时,粉饰太平过的躯壳开始控诉她曾经的死,当四肢逐渐溃烂,她想到的是尽快推开师妹,不让对方感到害怕。
她以为自己可以忍的,可是一次次的失败,让她认清自己是真的会忍不住生吞了对方。像是退化至没有神智的兽类,将渴望的人按在地盘裏,茹毛饮血地吃掉……
师妹的味道是甜的、血是热的、遇到极端的疼会忍着不出声,可在自己面前,哪怕磕碰疼了一点儿都会娇气得痛呼。
如果自己可以清醒着吃掉对方,那么就能完整地体验整个过程,开始时会听到对方不可置信地痛楚嘶气,渐渐被当真后,师妹会疼得拍打推拒自己,推不开,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血肉被撕扯,师妹最能忍痛了……想必那时候,师妹便会不再说话,成为自己的所有……她一切的一切是自己的……生来就该被吃掉。
融为一体是伴生者与主人最高的羁绊,同生共死不是诅咒,是祝福。
由于叶溪君失去了神智,那股控制着门扇闭合的力量没有了,玉筱臺的门无论裏外皆是一碰就开,倚着门的叶溪君倏地倒下,雾绡被血浸染,她的身子盖过门槛,窄细的腰身刚好搭在门槛上,是极其不自然的古怪姿势,一如当年坠落深渊,四肢险些都摔散了,也失了在乎的体面。
玉筱臺山高峰险,夜裏起了大风,原本洞开的门扇被吹得重重一开,碰到了末端的阻隔又“吱呀呀”回转,可惜下方撞到了地上的人,没有完全闭合。
也许是风大,遮月的云被吹开了,金乐娆回房间时抬眸刚巧看了一眼天幕,发现好像在哪裏见过这样的晚上。
似乎是在玉筱密林深处,自己也是望着和这差不多的天,心裏想着师姐。
师姐……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心裏有点不舒服,总觉得哪裏怪怪的,但又说不清。
云拂开,明月的光散落在地上的池,像是一面明镜,池子裏的锦鲤有些在轻缓地游动,有些木木地浮在一方水中,可能是睡了,就在这时候,有一尾鱼激灵一下,猛地翕动逃避那位不速之客。
只听“哗啦”一声,水面呈现了一个诡异的影子,紧接着又化作实体,誊玉匆忙越镜而出,飞身出水面,踩着池裏的莲缓了缓气息,拂尘一甩,弄干了自己衣裳。
她目光凝重地望向那方向,无奈地嘆息:“大晚上的,最不能思□□了。”
金乐娆都快踏进屋子裏,结果被风一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捂着自己胳膊,正要开门,突然感觉背后发毛。
“谁!”金乐娆倏地转身用刀一挡,吓了一跳又把心落到了肚子裏,“小师叔?你大晚上不睡来玉筱臺做什么。”
誊玉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缓缓走出黑夜:“你今晚和你师姐做什么了。”
金乐娆的脸倏地爆红,整个人耻得抬不起头,她怎么忘了,小师叔有师尊的水镜可以窥探世间,自己和师姐做的事情居然都被师叔知晓了。
“没有看到。”誊玉还戴着僵硬的面具,她开口,面具下的声音严厉,“所以来问——问你们二人有多不知节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