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话要说吧。
伯庐转身走后,姜琼华压低声音威胁楚箐:孤不想让她知晓当年之事,陛下应该知道怎么说吧真相败露得早,她便死得早。等下陛下若是挑明了,那么之后的戏也不必演了,她都走不出这殿门的。
楚箐落寞地坐下,没有再说什么。
门外。
明忆姝捏紧手中玉笛,察觉伯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有些紧张地想要发问,却见伯庐朝着自己缓缓摇了摇头,低声叮嘱。
丞相心情不是很好,万望明姑娘保重,不可说的话不必说,不可做之事便不要去做。
明忆姝将这句叮嘱牢记心裏,进了殿内。
姜琼华见她来,没让她行礼便抬手招她过来:忆姝,孤有一事和你商量。
明忆姝行步平缓地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一如往常:丞相大人请讲。
陛下很钟意你,想讨你入宫。姜琼华听到那个疏离的称谓有些不满地蹙了下眉,随即牵住她的手,一边轻轻地揉捏着对方指尖,一边问道,姑姑宠你,这种事情当然要先过问你的看法,只要你开口,孤便答应。
因为之前问过一次,知晓对方的答复,所以姜琼华在询问时十分平静十分放心,她甚至隐约有点炫耀给楚箐看的意思。
她很想亲眼瞧瞧,楚箐在得知明忆姝的答复后满眼震惊失落的样子。
姜琼华见明忆姝有些不敢答,便刻意引导着说了个反话:陛下正值盛时,你若跟了她,一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觉得呢?
明忆姝沉默半瞬,轻轻抽开手指,退后半步提衣行了个跪礼:忆姝一切听丞相大人的安排,陛下赐恩留我,臣女遵旨。
姜琼华:
这次震惊诧异的不只是楚箐了,得到这个意外的回答,姜琼华的脸色瞬间差到了极点。
她怎么敢背叛自己?
她怎么敢!
姜琼华恼火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一转头,又发现了楚箐茫然中带有欣慰的脸。
鉴于方才她已经把话放了出去,而明忆姝竟然也选择了留下,姜琼华觉得面上无光,恨意顿时涌了上来。
一把火把姜琼华理智给烧了大半,她看着明忆姝的脸,恍惚间记起了当年被人背刺时的苦痛,她被下了牢狱后受的刑罚,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链条穿过琵琶骨的伤痕还保留在身,十六年都没有痊愈的痛处在此刻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你给孤起来,重新说一遍。
姜琼华似有些失去了理智,她起身上前想把明忆姝从地上拽起来,让对方重新好好表明态度,再组织一次话语,改成另外一个答复。
明忆姝被眼下的变故惊到了,她茫然抬手,正欲搭上对方递来的手。
啪
那只本来要拉她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微微一抬,带着凌厉的弧度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力气不大,明忆姝刚好没站稳,便被打跪了下去。
姜琼华耐心告罄,居高临下地对她道:孤养了你六年,你投身他处时倒是一点儿都不顾念往日恩情,既然如此
明忆姝掩面,难以置信地抬眼与她对视:我没有。
姜琼华你不要为难她!楚箐皱眉,狠狠给了姜琼华一记眼刀,同时快步前来扶明忆姝。
姜琼华冷声对着明忆姝发话:你若搭了她的手,日后便不必回相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