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行。”穆彦珩双手捧住沈莬的脑袋,万分认真地看着他,“什么都好说,住在那处本世子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沈莬突然双手握住他的,侧转脑袋在他掌心里磨蹭,活像一只主动向主人示好的黑猫。
“全听殿下的便是。”
穆彦珩何时见过沈莬这般示弱的模样,心在胸口发狂似地跳动,面上却努力显出他身为一家之主的魄力,虽然是他自以为的。
“咳”轻咳一声,示意沈莬他有话要说,“算了算了,我差人亲自去选,你且等着我去接……”
也不知沈莬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很快穆彦珩便在绵长的亲吻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穆彦珩一入宫便被陇轩帝传唤去御书房。
他到时,御书房不只有皇帝一人,还有个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的高瘦男子。那人下颌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眉目间却又难掩肃穆。
从他穿着绯色官服来看,应是个四品以上的文官。
“再过七日武解试便如期举行,现各方皆已安排妥当,还请陛下检视。”
“无妨,顾爱卿办事向来稳妥,一切照旧即可。”
原来是负责主持本次武解试的主考官——兵部侍郎,顾清远。
穆彦珩初来乍到,正愁如何探听主考官的消息,又不至引人怀疑。这下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微臣告退。”
顾清远行礼告退,路过穆彦珩身边时,刻意压低了身子以示问候,穆彦珩挽手回礼,并仔细记下了对方的长相。
待到没了旁人,陇轩帝便唤了穆彦珩到身边,神情严肃又满是关切:“到底怎么回事?承煜说你突然被人带走了。”
“无妨,是我的一个朋友,得知我敬慕的画师就在附近,便着急带我过去。”
穆彦珩喜好作画这事,陇轩帝也略有耳闻,见他人也好好地回来了,便不再多说什么。
倒是穆彦珩突然殷勤地端了盏热茶到陇轩帝手边,又讨好地叫了声“舅舅”。
“珩儿可是有事要说?”
这撒娇卖乖的模样倒是很有几分像他娘亲小时候。
穆彦珩非要等他先将孝敬的热茶喝了才肯说:“舅舅应该也知道,我上京是为了去各处拜访名画师,住在宫中走动多有不便,可否替我在宫外安排个住处?”
穆彦珩自幼被家中长辈娇惯,提起要求来眼也不眨,似乎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陇轩帝有九个儿子,十一个公主,却无一人敢像穆彦珩这般同他撒娇,不禁对这种久违的天伦之乐感到稀奇。原是应了他也无妨,这会却有些不舍起来。担心穆彦珩玩性太大,这一去便将他这个舅舅给忘了。
“你若答应每三日进宫一次,倒也无不可。”
“没问题,那舅舅可得给我置办个好宅子。”他可是要用来金屋藏娇的。
第25章
“彦珩。”沈莬掀开床帷,轻推了两下穆彦珩肩头。
后者迷迷糊糊被他晃醒,不满地轻哼了两声,接着出口的声音绵软沙哑,还带着几分委屈:“你走开。”
“喝点粥再睡。”沈莬小心避过他的腰身,捞着膝弯和后背将他抱坐起来,“还是就在床上吃?”
穆彦珩抱着被子勉强坐着,想厉声控诉沈莬,却叫眼尾未褪尽的红潮削弱了气势:“拜你所赐,本世子现在没胃口。”
沈莬这混蛋,搬进新宅第一日就遣散了所有仆从,还哄骗他说人多眼杂,恐暴露了两人的关系。当日便抓着他颠鸾倒凤一夜,任他如何哭求都不肯停下。他现下只觉浑身酸软,哪有半点胃口。
沈莬将粥碗端来,忍不住用指腹揉了下他的眼角,“先吃点,午时约了韩霖在九霄楼用饭。”
韩霖昨日一早到的京城,正巧与在城郊练习骑射的沈莬撞见,两人久别重逢自是高兴,便约定次日在九霄楼为韩霖接风洗尘。
“不去。”穆彦珩就着沈莬的手小口喝粥,“我约了孟承煜去买字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