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渔民们知道些什么,但不敢招惹对方?
为防打草惊蛇,连潮和小队的人不再在明处打听。
他们转而通过特殊渠道,将目标对准了几个常在本地监狱进出、深知灰色航道运作的边缘人物。
威压、利益交换、砸大量的钱……
这个过程艰险而又漫长。
但终于,通过层层挖掘,一条非常关键的脉络浮出水面了——
从大约去年秋天开始,有数十名“非同寻常”的客人,通过多层中介,要求前往一个远离常规航线、位于公海上的模糊坐标点附近。
这些人沉默、有序、自带补给。
抵达目的地后,他们并非像普通的偷渡客那样等待接应,而居然在海上直接换乘了另一艘中等规模的船只。
“这应该是一个海上接驳点。”
连潮在加密频道里对温叙白和专案组的研判人员道。
由于连日的奔波,他的声音变得非常沙哑,但条理一如既往地清晰,“他们利用本地偷渡网络,把人运到这个公海上的‘公共汽车站’,再换上自己完全可控的‘专车’。
“这说明,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一定在这个接驳点的有效航程半径之内,但又有足够距离,以确保接驳船无法直接窥见老巢。”
虽然还未锁定joker和众多信徒的具体位置。
但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进展了。
搜索范围从之前基于失踪者最后信号划定的、面积广阔的“扇面”,缩小到了以这个新发现的“海上接驳点”为核心的一个可计算的航行圈。
地理画像组立刻着手测算起这个半径,并着手筛查该半径内所有可能容纳数百人生存的岛屿、环礁或偏僻海岸线。
与此同时,“边缘人物”们对那艘接应船只的描述虽然模糊,也为海事情报分析提供了宝贵特征。
温叙白亦在后方协调,开始调取该区域过往的卫星遥感数据,和可能被偶然捕获的船舶信号,以供技术人员们进一步分析船舶的活动规律。
·
7月16日,凌晨1点,海岛之上。
沙滩上的三具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带血的砂砾被铲进了大海之中。
白色的沙滩又只剩下一片纯白,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圣洁的世外仙境。
joker正沿着海岸线散步。
他其实经常会有这种无法入睡的时候。
参加仪式那会儿,由于提前注射过扁豆碱,他不会受到曼陀罗的影响。
这个时候青烟早已散尽,香料里阿托品、东莨菪碱等等物质,更是无迹可寻。
可是不知怎么,他发现自己依然产生了幻觉。
因为他看到了十几岁的飞鸿和阿云,乘着月光从海面上飘了过来。
可惜他眨了一下眼睛,他们便如云烟般散尽。
6月17日,这是joker的生日,比连潮晚三天。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对飞鸿和阿云产生杀意,就是在6月17日,他过16岁生日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醒过来,发现一个人影坐上床,躺下来,朝他伸出了一只黏腻的手。
他试图把那人推下去。
那人不肯。
来回推搡几下后,他用了大力。
那人就那么倒下去,后脑勺狠狠磕到了床头柜的尖角上。
再之后,飞鸿和阿云就来了。
是阿云说,“雨夜杀人魔”也经常把人打晕了再捅刀,她恰好看过报道,所以她和飞鸿可以帮自己脱罪。
飞鸿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过命的兄弟了!”
可是为什么,我不能干脆把你们也杀了呢?
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杀过人了。
这样的念头从joker脑中一瞬即逝。
但他并没有动手。
然而14年后的现在。
他终究亲手杀了他们。
如果当年就杀了他们呢?
如果我没有加入协会。
现在我会身处何方?
可惜他的杀戮晚了14年。
时光一去不复返。
他无从得到任何答案。
不过阿云和飞鸿也切实给过他陪伴与关照。
那是他那段荒谬的青春岁月里,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慰藉之一。
于是他看见眼前的那片黑洞又大了一些。
青少年时期,在他一无所有的日子里,真心对他好过,并且不求回报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徐若来是一个。
飞鸿和阿云勉强也算。
然而他们全都死在他的手里。
现在好像就只剩下宋隐一个了。
joker觉得有些冷。
他转身离开大海,朝那排牢笼走了过去——
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