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余不是没试过严肃地跟他谈,但每次刚提起话头,林舟此就会立刻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做我很乖”的无辜表情,眼神清澈地看着他,仿佛那些黏人举动都是江寄余的错觉。
可等江寄余一转身,那“尾巴”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这种无声的、却又无处不在的侵扰,比之前直白的吵闹更让江寄余难以招架。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张温热而柔韧的网缓缓包裹,挣不脱,也……越来越不想挣脱。
那晚的亲密接触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将他身体里某些沉睡的、陌生的感官彻底唤醒。
他开始不自觉地注意林舟此靠近时的气息,注意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注意他挽起袖子时露出的小臂线条……
甚至,在夜深人静时,那些混乱的喘息和触感会不受控制地闯入梦境。
“答应他算了”这个念头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要压过理智的审慎。可每次冲动即将占据上风时,心底深处那点对“未知”和“承诺”的惶恐又会冒出来,让他及时刹车。
这种拉扯和煎熬持续了将近一周,直到周五下午,江寄余刚结束一节大课,抱着几本教案和厚重的画册走出教室,却罕见地没见到小兔崽子的身影。
就连上车后也没看到往日等在车里的身影,心里好像突然空了一截,他怀揣着一种怪异的滋味回到了公馆。
屋里也没有他的影子,江寄余推开了一楼主卧的门,看见裹着被子蜷在床上的一团,细细地抖动着。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营那个液……
我知道宝宝们有的,对不对
第52章想得要命
“林舟此, 你怎么了?”
江寄余蹲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鼓起一团的被子,他想伸手去拉开被子,被子却被人从里面死死攥住了。
“你出去。”
被子里传出的声音闷声闷气, 带了点儿鼻音, 貌似是刚哭过。
于是江寄余更加不可能出去了, 他坐在床边,倾身下去伸长了手扯另一边的被角, 结果被林舟此察觉到, 又立刻把那边的被角也扯紧进去团了起来。
“小少爷,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江寄余收回手,轻放在那团鼓起的被子上,“你先出来好不好,吃点东西,王妈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
“不饿。”
依旧是一声带着驱赶意味的简短回答。
江寄余轻叹了口气,耐心地坐在床边,就这么安静地陪了他许久, 手一下一下安抚地拍在被团上。
过了一会儿, 他又尝试着去拉被子, 发现这次他竟然没在里面攥着。
是睡着了吗?
江寄余动作轻柔地慢慢掀开被子一角, 把小少爷从里面剥出来。
他没有睡着,而是缩成了一团,眼睛是睁开的, 木木地望着空气, 脸上没什么表情。随着江寄余拉开被子, 他也爬起来坐在床头。
江寄余这才看清他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紫红紫红的, 大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落在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他眼眶红肿,眼睛湿漉漉的,鼻尖也通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眼泪浸泡过的潮湿。
江寄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呆呆地望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发愣。
林舟此本来垂着头面无表情盯着被子,看他这样子又觉自尊心碎了一地,睫毛颤得更加厉害,又想要钻回被子里去。
察觉到他的动作,江寄余赶紧一把抱住了他,将他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
“是不是很疼啊?”话一出口江寄余就觉得自己讲了句废话,那骇人的巴掌印能不疼吗?
只是怀里的人却又幅度明显得抖了一下。
“抱歉,我回来晚了。”江寄余怕这时候提罪魁祸首,又会伤到他的心,虽然他还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竟然能伤到小兔崽子。
“你坐在这里,乖乖的,等我一会儿,好吗?”江寄余哄着他,慢慢松开了手。
随着他下床穿鞋的动作,林舟此手下意识抓了一下,却只抓到一团空气,而后徒劳地蜷了蜷。
江寄余很快拿着药膏进来了,他坐在床边,把半透明的药膏挤在指腹上,冰冰凉凉的,又轻又缓地慢慢涂抹在他脸上。
即便动作如此温和,林舟此还是感觉被触碰到的地方有一瞬间的火辣辣的疼,不可避免地“嘶”了一声。
江寄余吓得立刻抽开了手,睁大了眼睛去看他那半边脸:“碰到哪里了?有没有刮伤?”
林舟此摇摇头:“没事。”
江寄余这才放心地继续涂剩下的药膏,涂完后他顺手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药膏。
“到底怎么回事呀?”江寄余歪着脑袋,凑过去想看他低头时的眼睛,简直使出了以前一次性安慰五个小朋友的劲儿,“可以告诉我吗?小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