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也拦到了一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想跟司机师傅说跟上前面那辆车,转眼却发现,那辆车早已看不见了。
她对司机说了抱歉,关上了车门,出租车司机加大了油门,似是用轰鸣声在跟穆念发脾气。
穆念吸了一口汽车尾气,站在路边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
关上了手机录像,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有点迷茫和无措。
一个很小资的酒吧闯入模糊的视线中,玻璃清透,窗口点缀了几颗暖黄的氛围灯。
穆念平时很少去酒吧,高逸也不准她单独去。
此刻那酒吧像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一般,她脚步略显急促地走了进去。
驻唱女歌手抱着吉他低低吟唱,原本应该高亢的音乐被用低吟的方式唱了出来,带有怨念的控诉变成了清醒后的自嘲。
“致命的伤诞于亲密,越追问,越无解,答案写在笼中……”
也不知是这首歌很映衬她的心情,还是心情不好听什么悲伤的歌都觉得应景。
穆念听着听着,眼珠再次被雾气遮住。
是没有什么好追问的了,他只会胡扯几句谎话来敷衍她,他出轨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
而她,也该结束这长达三年牢笼般的不健康关系了。
坐在吧台前高脚椅上的穆念静静听完了整首歌,抬眼对上调酒师探究的双眼,桀然一笑。
漂亮的杏核眼里弥漫的雾水在灯光的映衬下璀璨夺目,她微红的眸子和鼻尖又有种纯净的兔子变兔妖的惊艳感。
她的嗓音很优雅,略带了点清冷的愉悦:“随便给我来一杯,谢谢。”
调酒师慌乱地收回了视线,莫名又觉得她有种死了老公的美。
调酒师默默调了一杯白透掺点粉色的液体给她,杯底下还放了一个小灯座,衬得这杯酒跟果汁一样。
穆念觉得这调酒师还挺善意的,应该是看她独自一人在深夜,故意调了杯饮料给她。
穆念毫不设防地喝了一口,酒精的烈性味道直冲脑门。
凭借着不想出糗的强烈信念,她硬生生地把酒味浓郁的“饮料”喝了下去,呼吸变粗重了。
她稳了稳身形,没敢轻举妄动,等了等,却没感觉到眩晕。
或许只是有酒精味的饮料但不含酒精吧。
穆念大胆了一些,一口接一口的喝起来。
驻唱的女歌手已经换成了一个乐队,虽然还是抒情歌曲,但架子鼓一响还是铿锵了起来。
鼓点确实有振奋人心的效果,怪不得古代出兵征战都要击鼓激励士气呢。
这酒越喝越清醒,穆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透彻。
她现在明确地得出了结论,她当初之所以跟高逸在一起,就是被他大方掏钱的样子迷到了!
不是她多爱钱,而是他的追求高调又笃定,肯为她付出一切的错觉。
让她感受到了坚定的被爱。
但爱情来的太快,去得也快,见过他爱自己的样子,就能轻易分辨出他不爱的样子。
起初她也试图沟通,可在知道他不会改变后便慢慢调低自己的期待值,甚至pua自己不要在乎那些所谓激情,悸动,爱情。
她只需知道,他曾在她家两次最危难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拿出了四十二万,又出资帮她开了这个花店。
她劝自己激情和悸动给不了她安全感,爱情也不是生活必需品。
她会跟他结婚,过着平淡却安稳的日子,努力让自己不去计较他爱不爱自己,也不去深思自己爱不爱他。
可凭什么!
人就活一次,为什么要这样压抑自己?
她怎么就不能有淋漓尽致的爱情和轰轰烈烈的激情?
欠他钱,她还了不就行了!
他欠自己的要怎么还?
鼓点连敲三声,一声吊镲震彻耳膜,穆念一口饮尽杯里所有的酒。
“呯”地一下,配合着鼓点将酒杯重重磕在吧台上,吓得调酒师连连看向她。
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喝大了的穆念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她拿起手机,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就像要破茧的蝴蝶,冲出那层薄茧,她就能振翅高飞,自由翱翔了!
她激动得手指微颤,快速点开高逸的微信,伴随着鼓点在对话框里激情地敲击着字母。
每个字打出来都仿佛射出去一把箭,正中高逸的心脏,招招毙命。
好像三年所有的委屈,退让,妥协,即将找到宣泄口。
【穆念:高逸,你个畜牲!分手!】
本来还想多骂几句,但她过于激动地站起身后,发现自己站不稳。
整个酒吧都在自己眼前转圈圈,她扶住吧台,一直关注着她的调酒师走过来善意询问:“女士,你还好吗?”
眩晕感渐渐缓了过来,她抬眼盯着他,低沉着嗓音一字一句地问:“这,不是饮料?”
调酒师满脸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