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忘记了很多事?”
谢衍之指着自己的心口:“被挖空心脏融进邪佛像,想起来了。”
芸司遥眼皮一跳,“怎么挖的?”
白晚棠之前都看不到它,能怎么挖?
谢衍之:“棺材。”
它母亲挖了棺材里的心。
芸司遥:“为什么?”
谢衍之:“为了创造下一个邪物。”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僵硬扭曲的笑。
“我的母亲剁碎了我的心脏,父亲将我灵魂献祭给冥罗。我从生下来,就是代替冥罗成为新邪物的产物,甚至不配称之为人。”
谢衍之轻声道:“可惜他们错算了,冥罗死了,残存的邪念杀不了我,我吞掉了它。”
吞了?
这玩意也是能吞的?
谢衍之:“我想起了很多事,也确实如他们所愿,变成了一个新的邪物,一个能够代替冥罗的存在。”
他扬起嘴角,话语中带着蛊惑。
“你可以向我许愿,无论金银财宝,权势地位,我都能满足,只需要你付出一点点代价……”
芸司遥:“算了吧,我现在挺有钱的。”
升官发财死老公。
谢衍之死后,她得到了一大笔财富,似乎什么都不缺了。
谢宅里的人全都出来了,披着衣服,神色焦急。
“白嫂子!咱们还要不要报警了?”
“对啊!谢大哥的尸体……咱们是不是得搬出来……”
“报了有什么用?警察难道就能抓到吗?再说了,咱们镇之前少了这么多口人,怎么在警察面前——”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就用手肘顶了顶他,“闭嘴吧,什么都说……”
那人意识到失言,连忙止住嘴。
住在谢宅的都是和主支走得比较近的人。
这几十年,他们谢家从破落的小渔村发展成当地最有钱的村,少不了寺庙的帮助,自然也死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新生儿,经不起细查。
“不能报警!”
白晚棠咬紧下唇,浑身还在发抖,“把尸体处理掉,埋进后院,先瞒着。”
谢庭英死相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警察来了也找不到凶手,反而会有暴露的风险。
芸司遥看着他们七手八脚的处理尸体,拿了桶往地上来回泼水,直到地面潮湿干净,再也看不出血迹为止。
谢衍之出现在卧室内。
周围忙碌的镇民都跟没看见似的,继续处理着地面的血迹。
它低头看着黑金邪佛,伸手触碰了一下,下一瞬,黑金邪佛消失不见。
阴风吹过宅院。
未拆的招魂幡迎风而动,呼呼作响。
芸司遥站在阴影中,看着数不清的白色人影涌进了谢宅。
其中一个格外眼熟。
她扎着羊角辫,脸颊圆圆的,蹦蹦跳跳往前走。
是谢思思。
她目标很明确,朝着谢婉枝而去。
除了她,还有很多哀嚎着,痛苦吟叫的鬼魂,朝着怨念深重的债主而去。
突然,谢思思回过头,“姐姐?”
她看到了芸司遥,冲她招招手。
“又见面啦!”
谢思思的脸被水泡烂了,身体浮肿,一股水草泥腥味。
芸司遥:“你们怎么出来了?”
谢思思指着谢宅的牌匾,道:“他们的护身符,没了。”
她高兴地笑起来,模样有了几分小孩的天真活泼,“是谢哥哥解除的!”
芸司遥问了她一个问题,“谢婉枝许了什么愿望?”
“嗯……”
谢思思挠了挠头,然后指着她的小腹。
“孩子,”她说:“她希望你的孩子去死。”
芸司遥一怔。
去死?
谢家不是想要这个孩子吗?
她突然想起来,要孩子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谢父谢母表现得积极。
谢婉枝没有任何表态。
……她不喜欢这个孩子?
芸司遥回想了一下和谢婉枝的几次接触。
谢婉枝明确表达厌恶,是在咖啡馆提及自己哥哥,谢衍之的那天。
她讨厌、恐惧自己的兄长,甚至将丧葬品拍照发在朋友圈,还说过“宁愿谢衍之不是她哥”这种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