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小手:“麻麻,抱……我要抱……”
抱一下就不疼了。
“还抱!你这傻子,我找了你一晚上知不知道?”
“窝没四,窝只四,窝只四在外面玩!”
“这么久不回来,你就在外面玩?”
顾扬害怕地收回手,看见女人逐渐阴沉的脸色,不敢再要抱了。
毫无疑问的,他挨了打,也没得到抱抱。
女人并没看见他唇齿间的血色,只是恼怒于他让自己担忧了一整晚。
所以这样的疼痛,于顾扬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很多时候,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他不擅长卖惨,就将这当作年幼时的糗事乐谈和别人聊上几句。
果不其然,又有人骂他傻。顾扬不以为意,毕竟说自己又笨又傻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说,他不傻的……
只是很多时候,想要贪恋一个温暖的怀抱罢了。
他喜欢师兄,所以谢离殊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顾扬拖着微微发麻的腿站起身,踩灭了最后的一点火星,而后摸着黑走到谢离殊的帐子前。
那里的灯火已经熄灭。
他因着小孩子心性,心里实在是太想,太念,便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在漆黑的夜轻声问道:“师兄……你睡了吗?”
很快,谢离殊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没有,何事?”
“没什么,我……”
他本想问明日去往生门的事,但话到嘴边时却止住了。
谢离殊既让宗主来转达此事,定是不愿再亲自提及。
于是顾扬没有再说下去,转而道:“师兄,我可以看看你吗?”
谢离殊的声音有些疲惫:“夜深了,我已歇下,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改日再说吧。”
明晃晃的拒绝。
“哦。”顾扬失落地垂下头,活像只丧家之犬。
他没再多做恳求,也怕自己一看见谢离殊就舍不得走,只得落寞地回到结界帐。
与此同时——
谢离殊自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他听见顾扬的脚步声走远了,慢慢从被褥间坐起来。
器灵在识海中道:“鬼丝缠已侵入五脏六腑,这是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法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