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自私的、脆弱的、矛盾的暗恋者的角度,很愤怒又很不光彩,显得一厢情愿。
所以他不想季笑凡发现这通电话存在过。
至于周彦恒酒醒后有没有记忆、会不会把这些告诉季笑凡、季笑凡会是什么态度,他全部顾不上了。
“你拿着我手机干嘛?”季笑凡走过来坐下,随口一问。
“……你不是说买了新的显示器支架吗?我想看一下,我也打算买一个,但没有你密码。”
“看吧,不知道好不好用,密码是我身份证生日,第一位换成‘9’。”
说着,季笑凡低下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或许是许项南的表情波动不大,或许因为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细节——总之,季笑凡什么都没发现,也什么都没怀疑。
许项南解锁了季笑凡的手机,飞速删掉了刚才和周彦恒的通话记录,接着一气呵成,打开了购物软件。
做贼心虚,毁尸灭迹。
或者,换种处事态度会获取新的生机;或者,该告别灾难化想象,真的付诸行动,试着把握爱情,让季笑凡察觉到自己心里堆积的眷恋了。
看完购物订单还回对方的手机,许项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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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总的来说,周彦恒受伤的直接原因就是许项南接起的那通原本打给季笑凡的电话。
周彦恒一个醉鬼,电话被挂断后已经回忆不起刚才具体说了什么,只是生气,所以又去喝酒,姜思平加上ichael两个人都拦不住,再后来,他一口气灌了一整瓶酒下肚,趴在包厢桌子上说要给笑凡发微信。
他可能是忘了早就没有季笑凡的微信了。
他穿着刚才被自己泼了酒的白衬衫,坐着,趴在圆桌上打开微信,开始一条接着一条地发语音,刚开始说的还是中文,后来就已经变成中英文混杂了。
每一句的开头都是——“笑凡”。
姜思平让ichael仔细看一下,发给自己或者ichael都行,可别发给老郭等其他人,惹出什么麻烦。
ichael低下头看了一眼,伸手上去,返回列表检查确认,然后对着姜思平露出无奈的笑。
说:“没事,让他发吧,全发给文件传输助手了。”
姜思平同样无奈,叹息:“行了,收拾收拾送他回家吧。”
大醉的人在继续发语音,而清醒的人们刚聊了两句,一个没注意,大醉的人就抱着手机掉到桌子底下去了,ichael连忙去扶,结果周彦恒甩开他爬起来就往外跑 ,顺手抄起了圆桌另一边的一只空酒瓶。
姜思平又被吓到,以为他要打人,结果他只是找酒,但酒瓶是空的,喝了两口什么都没喝出来,所以有点生气。
ichael跑过去堵着包厢门,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可没想到,只是个低头拨号的功夫,就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是姜思平的崩溃惊呼,ichael猛地抬头,正看见两抹红色。
周彦恒摔碎了拿来喝葡萄酒的高脚杯,不小心划破的左手手腕正在滴血,而他自己正一边痛骂‘取而代之’的许项南,一边试图把包厢墙上那张工笔国画里的红色苹果“拿”出来。
说是……“要给笑凡削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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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周彦恒很难拼凑出关于那天晚上完整的回忆,以上这些细节,都是来医院之后姜思平讲给他的。
第一遍听见的时候他还不大相信,觉得姜思平在逗他玩儿。
可后来ichael委婉又惶恐地告诉他:“周总,都是真的。”
他当时觉得尴尬到要死了,只好一味地向两位目击者道歉,也反复关切了“勇夺碎玻璃杯”的姜思平有没有受伤。
“不会,”姜思平告诉他,“垫了两层餐巾布的,我又不傻,而且没喝多,你现在最该庆幸自己没把自己杀了……算了,归根到底还是我的错,早点把你送回家就没有这回事了。”
周彦恒:“不是你的错,那个……我哭了吗?”
“忘了,”姜思平回答,“当时很乱,都被吓死了,也没注意。”
“发语音的时候好像流了一点眼泪,”ichael“不怕死”地多嘴,微笑说道,“leo你听听文件传输助手里的语音就知道了,蛮深情的。”
姜思平转头,象征性地瞪了他一眼,却也跟风,半开玩笑:“ichael给你们周总一点面子,而且那也不算是哭吧。”
两个知情人站在病床旁边,而刚醒了酒的周彦恒无力叹息,以浏览手机消息缓解着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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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两天前的回忆大概就结束了,周彦恒回过神来,而坐在病床边椅子里的季笑凡正鼓起腮嚼着一块水果。
水果没嚼完,他就站了起来,说:“那你休息吧,不打搅了,我先回去了。”
周彦恒迟疑,随即点头:“好吧,那带着巧克力。”
季笑凡:“行。”
周彦恒:“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