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长是个闷头干实事的人,向来不在乎流量那一套,但真到了放生仪式那一天,他还是邀请了林蛮到场。林蛮腕上的水晶手链和他代言的一款珍珠品牌叠戴。珍珠的圆润更衬得水晶的廉价,那是再普通不过的蓝色晶体,林蛮这些年来应该时常有做摩挲的动作,粗糙的表面都变得透亮。
“应该是由你来开那道钢门的。”郝零不满地低语,“这个动物园太不会来事儿了,活该到现在都还破破烂烂。”
作为林蛮的经纪人兼老板,当初那一百万可是从他的账面上划走的。他这五年来哪里见过林蛮有这么大额的支出,当然要宣告天下,他勉为其难地坐着商务舱里没有红酒服务的航线,在放生这一天第一次来到西宁这种偏远地区,也是为了等仪式结束后把通稿漫天发。
林蛮抿紧嘴唇。
论费口舌,只有陈则能跟郝零大战几百回合,林蛮只需要保持沉默就行了。七月的祁连山野绿草间还开着五彩的小花,林蛮看着芒芒带着幼崽逐渐离去,它的速度很慢,且一步三回头,倒是幼崽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凭本能攀上动物园里没有的峭壁,跌倒了,又乐此不疲地再度尝试。
而幼崽的母亲还在回首凝望变得渺小的人类。
有记者一度发出哭腔,说芒芒通人性,频繁地回头是因为对帮助过她的人类心怀不舍和感激,园长听到后嘟囔了句:“才怪嘞!她是怕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抗相机的生物会一直跟踪在她身后。”
“哼!”园长一如既往地横眉冷对千夫指,林蛮捐了那么多钱又如何,他也连着一起骂,“你们这些自作多情的愚蠢人类!”
有郝零在,林蛮成功在仪式结束后避开了媒体的围剿。闪光灯全打在郝零身上,问他林蛮是否真的会像网上传的那样作为《舞台》的首发阵容登场,郝零的回复极为严谨:这年头官方宣发的内容都能一键撤回,在直播真正开始之前,一切变数都有可能性。
“那他真的能如期参赛吗?”有媒体挤破脑袋也要来问一句,“自从第一轮全国巡演结束后,他已经近半年没有出席任何的商演活动了,他现在的声带条件真的能唱live(直播)吗?”
“他的声带问题是由接触性溃疡引起的,没出血没囊肿,别以讹传讹,搞得跟他歌手生涯都要被断送了似得。”郝零向来对这种记者不讲客气话,最后扔了句,“你们怎么当的娱记,回去好好做做功课先吧!”
林蛮随后和郝零一起坐上了回北京的航班。
柜台升舱特价399。郝零慷慨地给林蛮批了这笔钱,两人这才得以坐一块儿。在飞机起飞以后,提供完所有服务的空姐忍不住给林蛮递上纸笔,希望他能留下签名。
林蛮坐商务舱的次数不多,也很少被空姐单独服务,赶紧让她别办蹲着,还问了她的名字,并按要求写了五十多字的祝福语。不一会儿,机组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来要签名,甚至有经济舱的乘客委托乘务员来要签名,林蛮来者不拒,若非郝零叫停,他能签到飞机滑行。
“你以前坐经济舱的时候怎么没那么多歌迷?”郝零忙得很,他买了机上流量,还在跟进一些稿件,看了几遍后不满意,发去语音强调,“你再多多看几篇林蛮的豹塑文!你这篇写得根本没有灵魂!打开你的想象力,好好联想一下,一头荒野的雪豹都能绝处逢生,我们林蛮怎么可能被区区一点声带炎症打倒。”
游泳
林蛮兢兢业业签完最后一份,戴上耳机,闭眼小憩。五年前,他自愿和郝零签了一份极其不平等的合约,演出收入的绝大部分分成都会归作为经纪人兼老板的郝零所有,郝零对林蛮的工作安排有绝对的话语权,同时也倾注了大量资源,两人回北京后就会直接坐商务车回红果娱乐旗下的星级酒店,继续综艺节目《舞台》第十五季的前期录制。
林蛮紧赶慢赶,并没有迟到,但抵达休息室后,却被告知另一位选手已经登台。郝零当场不乐意了,甩脸色道:“节目没开播就这么乱套,等开直播了,你们可别在出场顺序上做手脚!”
工作人员干咳了好几声,提醒郝零身边一直有摄像机在录制素材,所有影像都有可能作为花絮散出,郝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嘴上继续得理不饶人:哎呀,我们当然是有眼力见的,我们毕竟是跑音乐节拼盘出身的独立音乐人,在传统娱乐圈里一直没拜过哪座山头,当然要让让江湖地位更高的歌坛常青树呀。”
“算了。”林蛮还真挺无所谓,反倒要由他来安抚郝零。若不是联合经纪人小枫推门而入得正是时候,郝零还得多在镜头前阴阳怪气两句。
“好久不见!”小枫给了林蛮一个大大的拥抱。林蛮没有拒绝,但双臂微微弯曲悬在空中,非常绅士的并没有实质性的触碰。
“好久不见,我的贵人。”林蛮这么跟镜头介绍小枫。
郝零也说:“能在红果娱乐里看到自己人,我就放心了。”
“哪有的话,你们才是我的贵人!”小枫坐到沙发一侧,三人寒暄着,进入更为正式的拍摄。小枫是三年前入职红果娱乐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