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没提要求,段知微便包了个槐叶卷面皮递给他,那书生接过,漫不经心地吃着,眼睛却在四处转着。
怕不是盗贼提前来踩点的吧,段知微见他如此,倒是起了些疑心,长安几日下雨,蒲桃也不归家了,就跟着段知微一起睡。
现下段家铺子只有四个娘子,老的少的,若被贼人盯上了是不太安全。她琢磨着是否要去找下坊正,告知下情况。
那书生味同嚼蜡地吃完那个槐叶卷面皮,而后道:“结账。”
一个槐叶卷面皮是十文,那书生却从荷包里掏出五十文铜钱。
段知微迟疑片刻:“您这是?”
书生站起来郑重行完一礼:“在下河间刘氏刘真中,前些时日未婚妻在长安泾河河畔失踪,在下寻了好久,皆未寻到,直到今早见到她进到段家食肆”
“你未婚妻?”
“她名唤连翘,眼角一颗泪痣。“刘真中急忙道:“若是娘子知道连翘下落,请一定告知在下。”
“抱歉啊”段知微很是歉意的福了福身:“确实有位娘子今早来用朝食,不过只是饮了一碗粥便离开了。”
轰隆隆,连绵不断的雷声降下,一道闪电如利剑划了下来,刘真中脸上竟然浮了一道阴沉的暗影。
“是吗?”
他沉默片刻,又换上那副怯懦纯良的表情:“那便不打扰娘子了。”他规矩行礼道别,而后打伞离开了店。
蒲桃被刚刚的雷电吓到,整个人埋在段大娘怀里,段大娘一边搂着她一边奇道:“这是怎么回事,一边三日后便要嫁人,另一边说未婚妻失踪许久了。”
段知微看向雨幕,这刘真中既然知道连翘进了食肆,为何不主动进来问她或许是一直在跟踪她,在连翘离开食肆后,因为大雨跟丢了?
还是另一边的连翘其实并没打算嫁人,订花糕只是个幌子?
谁在说谎?
制作喜饼喜糖中多芒小丸子……
这两日,做饭的事情全部交给了阿盘和蒲桃,段知微全神贯注在如何给连翘娘子订上满意的嫁娶花糕。
西市的书肆有本隋朝古籍名叫《糕经》,因为残破缺页所以卖的也很便宜,只要十个铜钱,因此段知微在西市买菜的时候便顺手买了下来。
书里专门讲各类糕品,什么汉宫棋、玉露团、见风消、七返膏
种类之繁琐,材料之离谱,印度的曼陀罗果,大食的蔷薇水,波斯的辛香料,甚至还有去北庭的天山采悬崖边的雪莲做馅料供给皇室的雪莲糕。
看得段知微眼花缭乱,瞠目结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