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恩方丈?!
你杀了我爹娘!!
她惊怒万分。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声音。
“我杀了你爹娘,你待如何?”寂恩面无表情,冷冷道。
我待如何我待如何
我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惠定五脏六腑间仿佛要燃起火来。
“醒过来!”
惠定大喊一声,蓦地起身,背后的衣衫已经被汗浸透,她大口喘息着,眼睛失神地看向前方。
哑毒已解,她的回忆终止,除了已经记起的往事,再没有想起更多的回忆。
这场噩梦却反复做着,醒不过来。
“嘶……”她轻呼一声,后背的疼痛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在梦中没有摔落地面,可是全身的疼痛却是真实的。宁不许的银针封穴名不虚传 —— 乱用内力,则经脉俱断。
惠定看向屋内书桌,昨晚坐在桌前读书的清俊男子已经不在那里。
“笃笃。”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惠定蓦地转头看向房门,警觉道:“谁?”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道:“公子要我来伺候姑娘洗漱。 ”
惠定舒了口气,道:“进来吧。”
开门只见两个梳着小髻的女子,左边那个手上端着银盆,上面搭着一块白色的巾帕,右边那个手上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是几叠红色衣衫。
惠定不习惯被人服侍,道:“你们放下即可。”
“是。”两个侍女齐声答道。
洗漱换衣之后,她简单吃了些早餐,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惠风和煦,阳光轻柔地落在庭院之中。
惠定发现庭院中多了一辆货车,上面装满了木箱,约莫有二十来个。
木箱里不知装了什么,散发的气味盈满庭院 —— 淡淡的苦味。
惠定上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在江宁府见到的装满茶砖的货车。
这木箱中是茶砖?难道刘相卿也在这里?
惠定绕过装满木箱的货车,只见货车后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子颀长的身影背对着惠定,乌黑的长发简单束起,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
他在阳光中,微垂着头,听面前的人说话。
面前那人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极美的脸庞。
宁不许。
惠定怔了一怔,又瞬间了然 —— 她当然在这里,不然自己的哑毒又有谁能那样快解开。
宁不许和殷凤曲站在一起,好似一副才子佳人的画卷。
惠定忽然觉得阳光刺眼,微微转过头去。
宁不许对殷凤曲道:“我自当尽力而为。”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抬眼看向惠定,目光冰冷。
殷凤曲随着宁不许的目光转身,看到惠定之后,笑道:“起得这样迟,看来是做了好梦不愿醒。”
惠定垂眸,沉默不语。
宁不许脸色更冷,直直向惠定走去,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扣住惠定的手腕。
惠定猝不及防,被她拉住,向屋内走去。
宁不许关上房门,落座,铁青着脸,目光直直地盯着惠定。
惠定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这位神医,难道现在厉害得已经不必把脉,看脸色就能看出病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