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修为、身份、样貌,亦或是那所谓的真心真情,他都不及家主。
“为什么?”沈青衣问,“陌白,你还记得我们的初见吗?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么失礼的话?”
陌白想起初见时,他见对方抬起那张惨兮兮的花猫小脸,于是玩笑道:“小弟弟,你这是怎么了?山中遇见流氓,被人给糟蹋了?”
“你那时很漂亮、很可怜,”陌白停顿了一下,“我亦很喜欢你。”
这大抵就是,他独独最嫉妒家主的原因。
明明那时是他与对方先说话,是他先喜欢上了对方。可从头到尾,陌白便只能给家主让位——不曾有过真正得偿所愿的机会。
“我那时候可讨厌你了,觉着你嘴巴特别坏!”
沈青衣说,“那时候,我觉着谢翊比你强得多,起码不曾调戏我,还将床让给我睡。”
而且,那个时候他谁也不认识。系统告诉沈青衣,谢翊才是男主,才是自己未来的“老公”。
“我那时,觉着谢翊更好些,”他咬牙恨恨地说,“你弄错了,其实是谢翊先来的。”
沈青衣看见陌白的脸色顿时灰暗下去,却依旧勉强笑着。
对方似乎彻底失却了勇气,无论是站在他身边、被他直视的勇气,亦或是带着沈青衣离开家主,偷偷独占片刻的勇气。
明明上一刻,陌白嘴上说着后悔,却还是没有丝毫将沈青衣送回的意思。可听见这番话之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样类似烟花的筒子,强笑道:“是、是!当是这样!你说得没错,我这般糟糕透顶,自然是”
沈青衣将毛绒绒的耳尖压得更低。
他站起身来,看着陌白幽魂似的走了出去——身为修士,居然差点被农舍低矮的门槛给绊了一下。
他看着陌白心如死灰地拧开竹筒,露出拉绳。对方从来不曾想要伤害过他,只是总也不信沈青衣的真心与喜欢。
如今,陌白得偿所愿了。
他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答案——他在沈青衣心中,从一开始就不如家主。
“可我不怕你,也是先喜欢上你的呀!”
沈青衣恼恨道:“陌白,你这个大傻子!”
陌白不比谢翊容貌俊美,位高权重,初见时又口花花地调戏于他,沈青衣自然时不可能第一眼时便觉着对方强于谢翊的。
只是。
他却更不怕陌白、更先喜欢上对方。
这难道不足以说明,陌白在那个时刻、在沈青衣心中,自然是比谢翊更为重要。
倘若陌白能坦率承认自己的嫉妒与阴暗,沈青衣早就会将这些说得明明白白了!
英俊的男人愣住了。
他望向沈青衣,嘴角露出熟悉的,那一夜初见时的笑。
他知晓家主的性子。
即使沈青衣不曾受伤,自己亦为谢家效忠多年——但回去之后,便唯有死这一个下场。倘若此刻带着还喜欢自己的沈青衣离去,以对方这般心软的性子,过了几年之后,大抵便会不再怪罪自己吧?
只是陌白,还是将报信的法器给拉开了。
不似凡人那样以声响与光亮传音,特殊的灵力从竹筒中涌出,只能被谢家修士察觉。
“我已在其中附上暗语,”陌白笑着说,“家主会来接你。不必担心,他定能护你周全。”
沈青衣望着那个筒子,缓慢地眨了一眨眼。
“谢翊会杀了你的,”他低声道,“我明明已经说过那么多次,你对我很重要!”
“你偏要去试,偏要以命去试!非要到了这个时候,到了你将死之时,你才相信我之前说得都是真话,是吗?”
陌白不怕死,亦觉着以死去试探他的心意,比活下去更加重要。
那沈青衣才不要为了这种人的死而落泪!
“我嫉妒家主,从未希望你与他能两情相悦。”
“我只想让你喜欢我一人。他们说得没错,修奴就是这样不知餍足的东西!”
陌白将竹筒丢掷于地:“我绝不似你所想的那样好,假若我能于今天之前死去,也比你知晓我是怎样的人要强上许多。”
沈青衣恨恨瞪着对方。
他不懂,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懂!他不懂陌白为何能这样让自己失望伤心,可他依旧不愿让对方就这么死于谢翊手中。
沈青衣畏死,自然也不愿在意的人死去。
“你走吧。再也不要来见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沈青衣咬牙道:“等谢翊来,你便死定了。”
陌白不走,只是心想:为何直到今日,他才相信沈青衣会真心喜欢自己?当真是因为修奴出身,或是自己远不如家主?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心知,自己是这般贪婪、善妒、想要独占之人。他恨不得沈青衣一样也不爱旁人,对方愈是想要在他与家主之间端水,自己愈是妒火难耐?
沈青衣背过身去,不愿再去看陌白。
他听见

